夏一鸣一阵沉默,直到正背他逃窜的人再次开口,他才摇头说:“不行的!娘娘在闭关,要过好久才会出来。”
说完,担心蚕母这个老古董听不懂,他又解释:“闭关……就是找一个安静且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或是修行,或是思考,或是钻研……呃!总之就是娘娘现在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了,就连我暂时也见不着她。”
大蚕虫听完,心中顿时更是苦涩。
‘完了!完了!我之前完全想岔了!’
怪不得祂的印记没被抹去,原来是那位尊神暂时有事,所以才无法帮那只幼崽处理掉祂的印记。
不过懊悔时懊悔,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后,蚕母也开始想要怎么才能过去这关。
而除此之外,还有……
在生刚才的事后,祂要怎么才能让这只本来就有点抵触祂的人类幼崽……相信祂没有恶意。
“……”
好吧!
祂知道这有点不可能,别看这小崽子现在还扒着祂脖子,但祂心里也知道,只要天上那玩意停止,让这小崽子缓口气,可能就会想起刚才被祂攻击的事!
到时候……
意识到自己逃出生天的事可能会前功尽弃,蚕母一时怔愣,直到祂背上的幼崽死命拍祂,祂才想起现在还在逃命……
随着又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夏一鸣整个人都懵了,他低头,用手在某条重新跑动起来的大虫子身上连着拍打几下,大声骂道:“你tm疯了吗!”
竟然在逃命路上呆!
你m!
只要想起刚才那种眼睁睁看着灭顶之灾到来的窒息感,夏一鸣就恨不得拿枪把这傻虫子给突突了。
听到背上那只人类幼崽的破音怒骂声,重新埋头逃遁的蚕母不但没生气,祂心里反而还微微一动,想到一个不知道是否可行的法子。
“……”
蚕母抿嘴,眼睛微微眯起,如果刚才那法子成功,那祂或许不只能逃过这一劫,甚至连之前困扰祂的事,也能迎刃而解。
比如说,怎么再次取信那只幼崽。
比如说,出去后怎么在那个陌生的世界生存。
比如说……
而解决那些问题的,可能只需要祂付出一点小小的自由和无甚紧要的面子。
但那些……与让祂能重见天日、重获新生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想到这,蚕母眼睛越来越亮。
在又一次凭借破空声躲开那不知名生物的攻击后,蚕母舔舔唇角,作出犹疑不定的模样大声说:“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若是臣服于你,交付灵神,并烙下你的印记和气息,那它还会攻击我们吗?”
听到这话,正伏在祂背上,吃力地抬头,用眼睛全神贯注紧盯着那只傻蛤蟆的夏一鸣瞬间愣住。
直到又一声巨大的轰鸣在他们不远处砸响,他才回神,大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明明每个字他都懂,但组合到一起后,他听着却怎么感觉那么的陌生。
蚕母在已经坑坑洼洼、破烂不堪的梦境中飞纵的同时,重复道:“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若是臣服于你,交付灵神,并烙下你的印记和气息,那它还会攻击我们吗?”
虽然臣服于一只人类幼崽对祂这种长生种而言是有点丢脸,但这点脸面与收益相比,呵呵……傻子都知道选哪一边。
这样做,既能解决祂和人类幼崽之间的信任危机,又能解决加入那位娘娘麾下的问题;毕竟,手下的手下,也应该算是那位地母娘娘的手下吧!
再者,就这只幼崽能与那位娘娘经常对话这点来看,他在那位尊神阵营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样一来,祂的选择其实就相当于祂选择在‘东王’手下的手下当差,而不是去干那种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部落图腾。
“……”
别看这说起来不好听,但实际上,这要是换成以前,这种好事祂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哪怕是在逃遁中,但随着思绪的翻飞,大蚕虫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解决祂将延寿之物交给这只人类幼崽后,那可能带来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