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开始循环,一缕微风般波动在他周边悄然浮现。
原本懒洋洋地在一边旁观的小蛇猛然抬头,带着警惕朝着夏一鸣吐起信子;下一秒,等微风变成轻风,范围也从夏一鸣周遭,扩散到数米之外,祛邪蛇身一僵,随后瞬间收回信子,本能地让身体虚化,使其从桌子上跌落,待到将近地板时,它再化实,方一接触地板,便电射般游到夏一鸣那张床的底下盘成一团,等感觉安全些,它才抬着蛇头,用微红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外面。
警惕的不单是祛邪,还有那只原本朝下探头的小黑猫,它此时也是全身毛竖起,并摆出一副随时都能纵身一跃的架势。
与它们的警惕不同,胖墩在感到方才的波动后,不但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再次支起虫身,以后腹足支撑的方式,不断地摇头晃脑,似乎很兴奋……
随着轻风般的波动变大,范围更广,原本下在其他地方游弋的小怪物也被吸引过来;只见,它们拖着根小短尾,或是从上方的天花板、或是从下方的地板之中不断冒出头来……
等波动变大风,范围也扩大至楼顶,正在楼顶上某个花盘里进食的螊和回巢休息的红,也开始停下之前动作,在原地不安地摆动着触须和触角……
五楼,齐语原本正在闭目养神,但面对此时的这般变故,却是惊得他瞠目结舌,同时失声叫道:“灵性风暴!?”
波动的范围继续变大,由大风变为狂风,很快就波及到藏在夏一鸣家周围的几缕近乎不可见的雾气……
位于柳叶子巷以东,那片被大雾笼罩的旧村内,某栋青砖瓦房中,一具本应像以往那般,蜷缩在被子中安眠的瘦小身影,突然微微一动。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旧衣的男孩,赤足站立方才被波及到的一缕雾气所在的位置。
他先是一脸古怪地盯着周遭那些,正被强行从各种生灵体内拉扯出来的白色微光。
“这动静……”他仰头,看着那席卷了大半个信阳区的灵性波动……
男孩无奈地叹息一声,旋即神随意动,驱使着他自己的灵性横扫过整个信阳区,让整个区域内的所有监控设备都只显示出一片通红。
这次,他甚至连南边、北边以及旧城区的边缘都懒得顾忌,整个态度岂止嚣张来形容。
虽然,这不太符合他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但……
男孩瞥了眼那让附近所有生灵都倍感不适的灵性旋涡,不禁摇头:“昨天还只在村里,现在就跑村外去折腾了……”
这要是明天再来一次,那岂不是……
想到曾经有幸目睹的那条,藏在小侄子那小小身体深处的无尽银河,男孩嘴角微微抽动。
以前的他还比较无知,根本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好壮观,好瑰丽。而现在……只得到些许馈赠,便能成长到这个地步的他,可不敢再小瞧那玩意。
也正因此,他这次才放弃以往的沉寂,选择直接动手。
“希望能瞒过那些人……”
男孩小声嘀咕的同时,再次瞥向那个灵性旋涡,不由得又一次叹气。
“真是小傻子,连自己根本就不缺这玩意都不知道。”甚至,这东西吃得越多,那条灵性长河就能蜿蜒得更长,也更加辽阔。
“……”
如果小侄子能驾驭还好,但如今,祂的存在……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负担。
现在的小侄子太弱,根本没有足够的的意志驾驭那条烟波浩瀚的灵性长河。
甚至,为了维持那玩意造成的最低消耗……
想起那些既充当保镖,又到处搜刮各种能量,来给小侄子充当补给者的小圆球,男孩也是倍感无奈。
如果不是它们还算有用,他才懒得躲着那些傻货走,早就动手把不识趣的它们拍墙上了。
这些傻子也不想想,要不是有他在不时投喂,小侄子那点肉能长出来吗?
还有,明明他都专门搞了好多灵机、元气来投喂它们,这些傻子竟然还把他当威胁来动手……
虽然他也能猜到一部分原因,但男孩还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傻啦吧唧的!”
骂完,他抬头,瞥向正逐渐收缩的灵性风暴,倍感头疼的他,突然萌生一个想法:看来找个机会,跟小傻子见上一面,让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然的话,这片区域的生灵尽早会被这种搞法榨干。
而且,有了现在这一出,那老头总不能又说他跟小侄子接触,是给小侄子和……姑找麻烦了吧?
想到这,男孩转头,把目光投向那像是被雷劈傻了的老头。
几息之后,他嘴巴一咧,摇头说道:“这才那到那啊!以后有得你担惊受怕的……”
有些事,是他和小侄子的秘密,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连那个跟小侄子有很深关系的老头也不行。
想来,经过他的提醒,小侄子应该会收敛一点。
只是……
让他像过往那样,来自己家玩的事,应该是暂时无法实现了。
男孩带着遗憾,恋恋不舍地看向不远处那栋住宅的三楼……
待到周围恢复平静,所有的异动也全部消失,男孩才化为一缕薄雾,卷着方才穿着的衣服,转身朝旧村方向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