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摇头,双手接了捧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呼!”
寒凉的自来水激得他微微一激灵,借着这股刺激,他甩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抛诸脑后。
稍微清醒了些,他抬起头,睁开泛着水光的杏眼,打量着那面镜子里的自己。
“……”
比起已经长开的同龄人,他还是几年前的模样,脸蛋微圆,五官……好听一点叫秀气……
抹了把脸,夏一鸣还是一个没忍不住,朝镜子里那个娃娃脸呲了呲牙。
真是没眼看了,虽然比很多长残了的同龄人好,但整个初中和一年高中加起来只长了五厘米,以及这张毫无男子气概的脸皮,还是让他怨念十足。
“明明外公的个子很高的说……”
满腹怨念地抱怨完,再次用凉水洗了把脸,他才从架子上拿来一条毛巾把脸擦干净。
说回虫子,虽然他叫它幽灵,但从感觉上来看,夏一鸣又感觉不是很像。
因为真正的脏东西……
那股味道可是相当感人,感觉更是……
像大冬天被扔到结了薄冰的河水里!
不……
甚至可能更严重!
至少扔河里他还能挣扎着蹬个腿,而撞上那些东西……感觉却是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意识,都像被冻住一般。
整个人僵到无法动弹不说,还要缓上很久,他才能缓过那口气。
这是他初中时,有次刹车不及时,不得不与它们双向奔赴的真实体验。
那滋味……
啧啧!
想起曾经从那种东西的形体中穿过的体验,夏一鸣还是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
除此之外,当他不小心穿过那种东西后,除了身体上的不适,还会有一种精神萎靡,整个人从而里到外都只剩下一种让人讨厌的虚弱无力感!
而他肩上这只……
从体验上看,它既没有莫名的寒意,也没有靠近时的汗毛倒竖;甚至连他凑过去嗅闻,也没有嗅到那种比死老鼠还要糟糕的味道。
在连接触时,也没有感觉到那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的惊悚感。
把毛巾挂好,正准备搞点润肤霜擦脸的夏一鸣动作一顿。
“这瓶好像在昨天用完了。”他拧开盖子瞧了瞧。
瓶中果然空空如也……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虽然现在还没有很冷,但空气已经开始变干。这两天有前几天的雨水滋润,所以感觉还好,但下雨之前,真的是干到让人脸上起皮开裂。
“昨天还想着去买新的来着……”
可昨天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差点撞到某个身穿寿衣,表情呆滞,还不知道应该避着点人走的老头。
咳!
虽说他当时,其实也没看得很仔细。
但是吧!
谁会没事穿着那玩意在路上闲逛?
尤其还是在夜里!
所以,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压低脑袋,强装没看见。
也正因此,他压根就注意那老头的双脚,是不是在地上踩实啦!也没留意那老头在路灯的映照下,有没有影子……
没办法,那个时候他白毛汗都出来了,哪还有胆子去仔细观察。
想到那老头,夏一鸣忍不住皱眉看向窗外:‘现在白天了,那老头……还有点呆,按以往的经验上来看,应该是刚走没多久,想来还没那个能力敢在大白天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