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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长老抬眼看了眼冲祁。她的年纪很大了，在她的眼里，冲祁也是一个这样的孩子。

  看着这些沉默了下来的长老们，冲禹的眼中曾经的敬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恨意。

  他们把姜珠变成了那副样子。

  他并非是嫌弃姜珠丑陋，他是疼得心如刀割。姜珠曾经眸如秋水，明艳娇俏。她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被折磨成了现在的样子？他懂了为何冲祁会欺骗他说姜珠死了，因为&he11ip;&he11ip;那个惊才绝艳的姜珠的确死了。

  &1dquo;住口！”冲祁长眉倒竖。

  &1dquo;一切皆是珠儿自愿！她的道心之坚，不能是你能想象！她为宗门所付出的，远你我！”冲祁怒道，&1dquo;她的选择，不能因你一言而抹杀！”

  冲禹撑起身体，看着冲祁，怒极而笑道：&1dquo;她的选择？她的选择，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吗？”

  姜珠是冲祁教出来的，冲禹也是冲祁教出来的，冲昕依然是冲祁教出来的。

  &1dquo;可是你&he11ip;&he11ip;”冲禹又吐了一口血，他青色袍衫的前襟都被染红了，&1dquo;你&he11ip;&he11ip;怎么确定你教她的，就一定是对的！”

  就在今天之前，他自己都把冲祁自小教他的那些奉作真理。可在他见到了如今的姜珠之后，那些他奉为真理的教导轰然坍塌了。他曾经坚定的信念和愿意为之承担一切后果的心，都轰然坍塌了。

  冲祁的道心却依然如铁水浇铸般坚定，并不因冲禹这直刺人心的话而动摇过半分。

  &1dquo;我之一切，皆出于公心，未曾有过半点私欲。”他冷静下来，沉声道，&1dquo;昔日我承继掌门之位时，便曾向自己立誓。此生既有幸得为长天宗掌门，此身、此命，皆献与长天宗。我&he11ip;&he11ip;不曾有愧于心过！”

  冲禹哑然。

  冲祁的确是未曾有过半点私心的，他的话，他竟然反驳不了。但他想起姜珠的模样，他看到长老们身后已经封闭了的长天的洞府，他又知道这里面&he11ip;&he11ip;很不对！

  &1dquo;昕儿呢！”他怒道，&1dquo;你们到底要把昕儿怎么样？师姐叫我无论如何都先阻止昕儿！”

  他看到冲祁沉默了，他的眼中、脸上，都难得的出现了犹疑、痛苦的神情。

  &1dquo;你的确是无愧于心了，那你能无愧于昕儿吗？”冲禹字字逼心，&1dquo;那孩子&he11ip;&he11ip;视你如同父亲！”

  冲祁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有位长老抬手，挥下。冲禹的身体再次柳絮般飞了起来，又落在地上。他感到浑身经脉断裂一般的疼痛，他往口中塞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长老们看着他服下丹药，并没有阻止他。

  冲祁再一次挡在了冲禹的身前。

  &1dquo;是我这做师兄的教导不力。”他对长老们道，&1dquo;请师叔祖容我将冲禹带回证道峰，我必用心开导，令他明白其中利害。”

  那位一掌伤了冲禹的长老颔，道：&1dquo;非你之过。带他走吧。”

  冲祁抓起冲禹，带他离开了秘地。

  出了秘地，他把冲禹扔在地上，冷声道：&1dquo;快吃些丹药，莫使经脉留下永久损伤。”

  冲禹看了他一眼，一口气服下数颗不同的丹药，待药力生效，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他却不肯离开。

  &1dquo;昕儿呢？你不管他了？”他逼问，&1dquo;珠儿呢？你要将她一辈子关在这里吗？”

  冲祁道：&1dquo;昕儿的身份你知道。他即将归位了。”

  &1dquo;可师姐说&he11ip;&he11ip;”

  &1dquo;冲禹！”冲祁喝道，&1dquo;不管你师姐说了什么，昕儿归位之事，无人可以阻挡！长老对你手下留情，是顾及你是宗门弟子！但你若一心阻挡此事，莫说是长老，头一个我这里便饶不得你！”

  冲禹看着他，面色惨然。

  &1dquo;走罢。”冲祁转身，却不见冲禹跟上，他又转回头看了眼冲禹，忽觉有异。他袖子拂出，&1dquo;冲禹”再次化作了片片纸屑飞舞。冲禹竟是不知道何时脱身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