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1dquo;这里离乌陵王的地盘至少还有十几日的路程。要是被天佑大将军的人追上来看到,必要招灾的。姑娘,万望听我一言&he11ip;&he11ip;”
杨五道:&1dquo;实不相瞒。这马,是我在来时,路遇强人,从强人手中夺得的。”
那男子原就紧张,闻言,额头生汗。
天佑大将军向来纵容手下兵士烧杀劫掠,他的兵与匪无异。时人常以&1dquo;兵匪”称之。他的兵,如何会甘任人夺取军马,那必然是&he11ip;&he11ip;他看了眼杨五腰后的刀,心生寒意。
忽地警醒,问道:&1dquo;姑娘是何时何地遇到这些人的?”
杨五道:&1dquo;不远。便是昨日午后,我得了马,骑了半日,便遇到你们了。”
男人脸色大变,一叠声问:&1dquo;如何只有四匹马?是否路上丢失一匹?还是&he11ip;&he11ip;”
杨五摇头:&1dquo;四个人,四匹马。”
男人脸色白。
杨五问:&1dquo;可有不妥?”
男人僵硬道:&1dquo;五人一伍,十人一什。这些人出动,至少是一伍之人&he11ip;&he11ip;”
然而杨五遇到的就只有四个人,第五个人哪里去了?杨五看着男人白的脸色,便懂了。
&1dquo;此地不可久留。”她道。
那人脸色白,点头道:&1dquo;姑娘离去吧,那马&he11ip;&he11ip;”
杨五道:&1dquo;我待会放了去。”
那人点头,道:&1dquo;我去与他们说。”说罢,疾步走回人群中去了。
这二三百人看似松散,其实也有核心。核心便是几家富户,相约好了一起举家迁移。有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乡里乡亲,这便成了一支队伍。而后路上慢慢又汇聚了旁的人,慢慢队伍越来越长。在野外行路,跟着大队,总比自己走要安全。人多了,篝火多,狼群野兽便都不敢靠近。
杨五瞧着那男人回到人群中,去那几家有数辆马车的人家中间游走,不多时,那些人家就开始加整装。
他们这队人被天佑大将军的兵匪盯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一时间宿营地一片慌乱,鸡飞狗跳。
杨五走到马匹另一侧去,接着遮掩,取出一块布,包了几件衣裳进去,打成了个包袱。这样以后再从臂钏里取什么东西,也好有个遮掩。随后便解开缰绳,以刀鞘拍击马臀,将那些马放走了。
那些马既然是什么大将军的军马,就注定了不能买卖,若一直骑着,照那男子所言,极易招祸事。祸事若自己找来,杨五也不惧。但若无事,又何必生事。她的体质,原也不是非得有马匹代步不可。
将纱巾缠在头上,假包袱斜挎在背上,杨五也迈开步子,跟着队伍一起开拔。
人是社会性群居动物,杨五没打算做山中野人,也不想离群索居。她想找有人烟、安稳的地方定居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跟着人群走。
走了一段,听见有人喊:&1dquo;姑娘!小姑娘!”
杨五转头,却看见那个男人赶着辆骡车。男人招呼道:&1dquo;上来,到车上来!”
他身边坐着个小男孩,后面的平板车上,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搂着个跟杨五差不多年纪的少女,正好奇的看着她。
杨五道声谢,坐了上去。
众人才刚知道自己这一支队伍被天佑将军的兵匪盯上,心思慌乱,气氛紧张。也无人有闲心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