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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孩子需要有界线的父母（第2页）

“自由”不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自动传下来的礼物。

榜样

榜样有别于教导。孩子观察你的言行，并从你如何在自己的世界运作“界线”来学习。他们观察你如何对待他们、对待配偶和对待你的工作，然后不管好坏，照单全收地模仿你，因为他们不但景仰那些更大、更有能力的个人，也想要像他们一样。当他们套上爸爸的拖鞋，或是擦上妈妈的口红，玩起扮大人的游戏时，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像不像大人。在这一点上，他们“领悟”你的界线，胜于“受教”于你的界线。

孩子观察你的言行，并从你如何在自己的世界运作“界线”来学习。他们观察你如何对待他们、对待配偶和对待你的工作，然后不管好坏，照单全收地模仿你。

榜样不只是在你“扮演父母角色”时才需要表现出来，它乃是随时存在的，它出现在你被孩子看到或听到的任何时刻。很多时候，做母亲的现孩子在做她做过的事，而不是在做她所教过“对”的事情，因而感到惊慌。她虽然会对孩子所做的事大惊小怪，但自己心里也有数——在这个游戏里面，通常孩子比她还早看穿，所行出来的才是母亲（或父亲）所持的信念。

在这一点上，一般行为的家规是很好的说明。许多有关权利和责任的规定，如上床时间、看电视的时间等等，孩子和大人不需要一样，但是有些规矩应该适用于家里所有的成员，例如：“别人讲话时不许插嘴”这一类。许多做父母的人总觉得他们需要讲的话，比孩子凌乱地讲述学校生的事来得重要。

然而，如果家里面的每个人都可以用共同的规矩来面对，孩子就会看到尊重他人的榜样。当小杰说：“妈咪，你在插嘴！”而做妈妈的也没有护着自己，诚心地回应说：“儿子，对不起，你说得对！”这时，孩子就学习到对大人所定的家规和事情，要带着尊重、自主、歉意以及回应的态度。

这些不只是身为成人美好、健康和成熟的表现，也是真实生活的典范，孩子都非常渴望找到一些可以长久依循的标准。那就是为什么如果做妈妈的辩白说：“小伟，你不了解，因为那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话，所以我非这么说不可。”小伟则很有可能在遇到别人质问他时，对自己的行为加以辩护和自圆其说。孩子主要的需要是归属感，胜于需要做个乖孩子，若是顺从家规可以帮助他有归属感，就要他顺从；如果反抗家规会让他更留心家里的规矩和更有归属感，那就让他反抗也没有关系，关键在于你的榜样。

帮助孩子将界线化为己有

“内化”某些事就是使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它不只是学习一件事情，也有别于看到一个事件真的生，而是使那个事实成为实际的经验。我们可以从“理性和经验”这两种方法来“知道”某些事。例如你可以记住“爱情”的定义，在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谈恋爱”就是另一回事了，它乃是一个“经验性”的认知。

这种不同可能令你沮丧，但你如果接受这个事实，在为人父母时就会成功。如果你的界线训练只是“话语”的组成，就是在浪费力气；但你如果对孩子“走出”界线，他就会把这些经验化为己有、记住它们、消化它们，使之成为如何看待现实的一部分。

我的妻子芭比和我最近开始和七岁的儿子瑞奇，以及五岁的儿子班尼讨论有关用钱方面的责任。我们每个礼拜按着他们所做的一些家务事，给他们少量的零用钱。他们把部分的收入拿去奉献，部分存起来，部分拿去花用。当这个过程开始的时候，两个男孩认为钱是从树上长出来的，他们喜欢钱，但是没有管钱的责任感。对他们而言，有钱是很棒的事，他们总是希望有更多的钱。芭比和我教过他们好几次，要他们把钱存下来去买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要一下子就花光，但是他们把这些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没有经验，但想要买某件东西时，现自己已经破产。

有一天，两个男孩把所有可花的钱用来买他们想要的玩具，两天后，他们看到长久以来就很想要的漫画书在廉价出售，就回家翻钱袋找钱，可惜小钱袋并没有在一夜之间填满。于是他们来找爸妈求援，我们说：“不赠送也不贷款，只能按平常每周的比例赚取零用钱。”他们问说可不可以做额外的家务事，我们说不可以。

于是他们就哭了，我们同情他们失去了捡特价书的机会，但是他们的钱袋仍是空的。几个小时之后，班尼说：“我要等很久、很久、很久才会有下次机会。”他的确等了很久，他们都等了很久。下一个零用钱的日子时，他们把钱储存起来，谈论需要存多少钱，以及可以花多少钱。他们开始内化了这个事实——即，如果现在就花钱，以后就会没有钱可以用。

不是几番训诫和唠叨就能达到这种结果。父母有界线的经验，才能培养孩子的界线，就好像一棵橡树，孩子碰撞了几次以后，现这棵树比他强壮，下次就会绕道而行。

教导界线的障碍

俗话说：“进厨房就不要怕热。”为人父母所要受的热气，有一部分来自需要宽容及忍受孩子对你给他界线的怨恨。在这里你和孩子各有不同的工作：孩子的工作就是测试你的决心，最后学会了“现实”的功课；你的工作就是要经得起考验，包括忍受他的怒气、闹别扭、脾气以及其他种种。在圣经里面记载为人父母最失败的例子，就是大卫王和他儿子亚多尼雅之间的事。虽然大卫王是位很伟大的领袖，但他忽略了在养育孩子的事上设定界线。圣经列王记说：“他父亲素来没有使他忧闷说：‘你做什么呢？’”在希伯来文“使他忧闷”这个词是“使他不快，或使他生气”。亚多尼雅长大以后，成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不守信用、且企图篡夺王位的人。

教导界线是件困难的事！大部分的父母都在“持守界线”和“训练孩子培养界线”之间来回挣扎。下面是一些你需要留意的障碍。

请你问自己一个严峻但诚实的问题：我是否害怕一旦跟孩子说“不”，就会失去我需要从他那里得到的爱？如果你回答“是”，请开始从别的地方去取得你对关系的需求。这种关系是好的，也是上帝所赐的，因为在创世记二章18节，上帝说：“那人独居不好。”然而，孩子在成长路上已有够多艰难的担子要背了，不要再把你的担子加到他们身上，你要找朋友、群体、教会和支援小组来满足你归属感的需要。

依赖孩子

十三岁的比佛莉向她妈妈萨曼莎哭诉：“为什么我不能和麦德琳过夜？”萨曼莎踌躇地说：“甜心，要记得你这个礼拜已经出去过两夜，明天还要上学，你还会看到她的啊！”

“你就是不要我有朋友！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比佛莉跺着脚大嚷，冲出厨房上楼到她的房间。

那时候萨曼莎又开始了她和女儿之间共舞了多年的老舞步。

萨曼莎既希望也需要比佛莉快乐、跟妈妈亲近，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她支持的重心，要忍受女儿与她保持距离是太痛苦的事。因此，她站在紧闭的卧房门外说：“也许我太严厉了一点，我知道你这个礼拜很不好过，我想，多一个晚上出去过夜也没什么大碍吧！”

卧室的门立刻大开，比佛莉搂着萨曼莎大叫：“妈，你是世界上最棒的母亲！”萨曼莎又一次重建与女儿的关系，却不知道她是在加重比佛莉成长的困难。

对年幼的孩子而言，你对他的“爱”是他最大的成长要素。身为孩子最大的资源，你提供他赖以维生的亲密、挚爱和养育。然而这种亲密关系却会混乱父母对孩子的需要，造成你对孩子所谓的“依赖”，也颠倒了应有的亲子关系。

大部分的人都强烈地渴望有个“家”，我们想要有一个归属的地方，在那里受人欢迎、被人了解。上帝造你的时候就给了你那样的渴望和需要。事实上，也叫“孤独的有家”，我们长大以后，都会想要找寻配偶，建立一个窝巢，这是很好也是必需的过程，因为“家”满足我们许多方面的需要。

然而，当父母需要拿孩子的亲近和感情来满足自己得不到的满足和需求时，问题就产生了。孩子不知不觉地习惯带给父母温暖、联系和关爱时，会使他太早在生活中担起父母的角色。例如，我有一个出生在大家庭的个案，有一次问他母亲为什么生这么多孩子，她回答说：“因为我绝对不要再像孩提时代那样孤单。”

孩子会很高兴和妈妈或爸爸一起扮演父母的角色，不是由于他想要，而是随着关系使他被推上那个位置。如果镇定、抚慰、照顾父亲情感上的需要，能使他们彼此相联系，孩子就会承担那个角色。

这种情况不仅导致孩子将来生活上的问题——例如，成为看护人、变得消沉、爱强制别人等，父母对孩子的依赖也会导致妥协，以致不能对孩子设下适当的限制。当你需要某人的爱时，就会很难当面质问他或不准他得到想要的东西，因为你怕他退缩、生气，或有罪疚感，又怕冒上失去这种爱的危险。结果呢？孩子不仅得不到适当的管教，还学会了“把爱收走，就可以得到想要的”这种功课。双方都没有留意到，孩子是用情感在威胁父母，而父母为了怕切断关系的交流，也尽量在维持他们之间每件事情的愉快。

太过认同孩子

崔伊和妻子凯萨琳都很兴奋，他们已经好长一阵子没有真的好好来个“没有三岁盖文”的约会了！他们计划出去吃晚餐和听音乐会。当保姆来敲门的时候，盖文害羞地和她打招呼，但他看见爸妈穿上外套，就开始号啕大哭，而且抱着妈咪的大腿不放。“走吧！凯萨琳，”崔伊拉着她的手臂说，“他会没事的。”但他的妻子觉得瘫软无力，当她看到孩子眼泪汪汪时，深深感受到盖文现在一定觉得被人抛弃，孤孤单单一人。她感觉得到他的痛苦和烦恼，看到他是多么的幼小。她知道自己必须作个选择，所以她恳求崔伊说：“亲爱的，我们能另外找个时间吗？他会太难过又害怕。”先生叹口气，把外套脱掉，约会之夜又一次泡汤了。

通常，父母无法延缓满足孩子所需，是因为他们过度认同孩子的感觉。做父母的是需要体贴孩子的痛苦、害怕和孤单感，因为这样做，孩子的内心才会满足，才会觉得被人认同、被人了解，也才学得会如何处理情绪和表达情感。然而，有些父母把自己痛苦的感觉和孩子的感觉相混，认为孩子比他真正的情形还糟，他们把自己的问题投射在孩子身上，以为幼儿的不愉快似乎是母亲所带给他的创伤；青少年的焦虑似乎是父亲的惊慌所引起。

其实，这往往是父母自己的问题尚未解决所带出来的症状。例如，凯萨琳曾经在情感上受到自己父母的遗弃，当她不够完美的时候，他们就撤回对她的爱，和她保持距离，并且好长一段时间不跟她说话。凯萨琳长大结婚以后，任何时候只要崔伊回家晚了，或是出差去了，她就很不安，也没有安全感，觉得没有人保护她，自己孤单一人。她想要排除这些意念，但这些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孩提时代的被弃感，常常在她婚姻生活里浮现出来。

当盖文抗议凯萨琳的离去时，她在盖文身上“读到”自己的感觉。他的哭嚎刺痛她的心，一路砍进她自己的破碎情感里。然而，不同的是，盖文从未被遗弃过，凯萨琳的用心和持续的关爱，使她儿子成为非常受宠的孩子，他的眼泪不是出自不被爱的伤痛，而是正常的三岁小孩需要学会处理妈妈不在身边时的伤心而已。如果你现自己无法承受孩子的痛苦，可能是在将自己的痛苦投射到他身上。你要回想一下过往那些可能尚未得到医治的问题，找一位有智慧的协谈人员来检视这些问题。你需要这样做，你的孩子也需要一个能够区分“伤心”和“伤害”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