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认为,大汉立朝以来,近十八载休养生息,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喑流涌动“
“周边诸国虎视眈眈,然国穷民贫,实为积重难返。再得十载,方得国富民强,但时不我待,老朽以为,三年之内必动刀兵。
“子舒再问:何谓国富民强?”
“老朽不答,以为,尔既提出,亦有想法?。”
“老朽即言:尔尽可畅所欲言,如有出入,自当指正”
“子舒曰:国以民为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泽被苍生,护佑万民。民慰勤富,民富则国强”
“反之,国富于民,因税高于民,取于民而荒于民,民穷则志短,志短而弃国,民苦国困而亡。老圬深以为然,子舒所言振聋聩,人深省。”
“老朽问子舒:尔既有如此见地,而登门相问,应有所求?”
“子舒言:如今村里,衣能敝体,食能果腹,互帮互助,亲如一家,自以为安,心无警惕,流匪年余未现,皆以为或搬走、或远遁。若匪突至,当如何?”
“以财物而消灾。匪离而三日再至,再以财物以息祸。又半月至,村里己无财物,匪愤而动刀兵,该当如何?”
“老朽也曾久思不得其法,故邀众位共商…”
众人皆面面相觑,耸然动容、震惊不已,此等言论出于年方十五之少年,当真不可思议。
也同时深感忧虑,众人皆有德望之人,于村里倾其身心,也偶有其想,终不得法而弃。
故有随遇而安之心,诚然天下皆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比如中医讲究未病先防,所以方子舒心有所忧,欲先防患于未然。
则大多数人就像西医,西医讲究生病了再治,有病…得治,是一样一样的。
方子舒坐于下,面带微笑,聆耳静听,淡定从容、毫无波澜。
如此年少,不卑不亢,淡定从容,竟有此等心性,也让几人惊叹。
王伯的眼神带着惊讶和欣赏,看着方子舒,舒小子了不得啊,昨日李虎疗伤,今日坐论天下。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又看了看方老爹,相互一对视间,方老爹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李怀安李老爷子,深深看了看方子舒。
“6大哥!若非你亲言,老弟我实难相信,子舒一少年能说出如此言论,刚才所言真正的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这些年我们都抱着息事宁人之心,以为贼匪也只是取财物粮食就罢了,其实我们有没有想过,贼匪是想把我们当牲畜一样圈养,等养肥了,再一口吃掉呢?”
李杯安言出惊人,众人皆感背后一凉。
唯挑事者方子舒老神在在,此种可能早已想过,不是有可能,是非常可能,只是一直未说,不想太伤大家。
李老爷子也是很有见识的人,不然人家还出了个县令,那可不是买的官!
“怀安所言极是,匪贼年余不至,大家以为是福。现如今,月余既要秋收,村里又毫无警惕之心,贼匪既不是手到擒来,如入无人之境啊!”
6老爷子满脸严肃,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那我们尽快安排护村队巡防,一旦现贼匪,马上通知村里做好准备。一旦匪贼到来,先多给一点钱粮,如若不然就以死相抗”
护村队中队长李成峰无奈的说道。
“如是往年,成峰所言可行,现如今,事情看似并非如此简单,既有圈养之意,就想吃口大的,贼匪皆是刀口舔血之辈,但不可轻试,唯有两全之策才行”
王伯一脸严肃的说道。
方老爹有些贼贼的看了眼方子舒,满眼笑意,一言不。
这个眼神,刚好被李怀安李老爷子看在眼里。
“哈哈哈,6大哥啊!你相邀我们前来,是因为村里匪患问题。但其实主要是由于你外孙子舒,带头把问题摆在桌面上”
“也让我们不得不尽快重视起来,那么既然子舒能有意识提出问题,必然也证明了子舒的眼光与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