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哥儿是从哪里学来如此技能?所有的出招只以伤人或杀人为目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真是不得不服。
王大柱朝着方子舒抱拳一礼,满脸的求教之意。
“舒哥儿,虽然感到唐突,但我忍不住的想问问,你能教我吗?”
方子舒微微一笑道:
“可以啊,没有什么唐突的,本来也会教你,只是今天不行,今天主要是向你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况”
“既然我和柱子哥都已经聊开了,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兜兜转转的。听了你听刚才所说,我个人认为,眼下的情况是,村里己无内忧,大家和平相处,相互之间像亲人一样,温饱也不是问题”
“可外忧未解啊,柱子哥刚才有说道,流匪山贼已一年多未来,那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来?是搬走了?还是被剿灭了?还是转了性子?”
“这些,我们尚未可知,如果流匪山贼来了,我们是主动出击呢,还是被动防守?还是继续送粮食财物?”
“如果来二百个嗜杀成性,又战力强横的流匪山贼,该怎么办?我们全村连老弱妇儒全部加起来才三百九十一人”
“来一百两百我们可以,来三百人呢?那怕以一当十、当百,几伙山匪合兵一处,又能怎样?”
“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村子,谁来守护?”
“当然,我相信王伯、还有我老爹他们也一定想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安排,但对于我来说,如果很多事情我不知道,那么我的命运也不在我掌握之中”
“生逢这个时代,看上去比天下大乱之时,生活是要好些。但有谁知道什么时候战乱再起,到时流离失所,天下大乱,我们又如何做到偏安一隅,我们又何以为家?”
“在生死面前又有多少人讲礼仪廉耻?或者我们可以仗剑天涯,快意恩仇,那么大娘呢?我娘、我妹妹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柱子哥,你说呢?你认为这个天下太平吗?”
此时的王大柱呆若木鸡,在方子舒连续的灵魂拷问下,全身紧绷,心里慌乱不堪。
人没站在那个角度,怎能看清全局,坐井观天,亦如管中窥豹,舒歌儿所说的一切犹如晴天霹雳,醍醐灌顶。
在村里大家相安无事,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一场灾难就会让全村荡然无存,如果不想挨打,只有变得更强。
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顺应天命,逆来顺受,其实只是因为思想的局限,所以找不到改变命运的方向。
当有希望,有了方向,人才会努力的朝着那个方向提升自己的能力,当具备了相应能力的时候,命运才有可能尽在掌握。
王大柱心里犹如惊涛骇浪般,久久不能平静,当自己真正的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才现自己是那么的无用。
居然舒哥儿能够提出这么多的问题,证明是认真的思考过,甚至有了解决办法,这个少年绝对不是简单的少年。
王大柱沉思良久,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站起身来,走到方子舒的面前,深深一礼,自肺腑的说道:
“舒哥儿,该怎么办,我全听你的,为了娘、为了家,我王大柱愿追随舒哥儿,至死不渝…”
“柱子哥,言重了,你我今日敞开心扉,真诚相交,虽然前路茫茫,我亦深感任重而道远”
“我方子舒虽年方十五,得柱子哥不弃,愿以生死相托,子舒必不负你”
方子舒扶起王大柱,抱拳真诚说道。
“柱子,舒哥儿,你两方才所言,我全部听到耳里,我不是有意偷听”
王大娘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
“舒哥儿所说,让我忍不住想听,舒哥儿如此年龄,有如此见地,真让大娘吃惊”
“柱子爹曾为边军千户,我也出于大户人家,后因连年战乱,家人尽殒。前年柱子爹因旧疾而去,本想柱子寻一良配,娶妻生子,大娘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舒哥儿的一段话,让我憬然有悟,柱子,舒哥儿将来必成大器,你选择跟随舒哥儿,为娘支持,只希望你无论生死贫富,绝不可相负。”
王大娘拉着柱子与方子舒的手,深明大义,满含期望的说完,整个人好像轻松了许多的样子,露出舒心的笑容转身回了里屋。
方子舒心里也被大娘的话语深深感动,大娘的深明大义,也让自己感到了身上的担子很重。
毕竟多了个来自后世的人,为家、为亲人、为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生逢这个并不太平的时代,必须要让自己强起来,也需要一帮人的帮助。
好的是自己还年轻,自当身怀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