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惊慌地捂住我的肩膀,忧心忡忡地询问。疼倒是不假,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我瞅着小姐打量一番,好在她没有受伤。
从小到大身上也没少留下伤疤,有一回出远门打猪草摔下埂坝,直接晕倒,醒来已经傍晚,耳后留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我,也感觉不到疼。
十多岁时带着弟弟妹妹串门,被邻居家狗追着咬,我吓到跳了池塘,当时很多人以为我想不开要轻生,那一年在村子里也算出名了,见人都会拿这事说一下。
小姐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我穿上,搀扶我坐在地上等庄子来人。
很快庄子里的尤工(负责安保)带着两个长工开着皮卡车出现。
好像由此我“一伤成名”,原因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楚。
庄子有自己的医生,他们称之为大夫。
清洗伤口,消毒,缝合,包扎,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挂了几瓶水。
我看了一眼搭在床头小姐给我披着的衣服,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姐。“您要不先回去?”
我觉得自己无碍,她不必留下。
小姐走过来,不知何时手指裹了绷带。
我一慌就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小姐扶我躺下。
“你受伤了。”我说。
“上了药,过两日就好,倒是你缝了几针,还感觉疼么?”小姐关心地问着,眼里也看得出是实实在在的关怀。
我摇头。
“输完液带你吃点东西,你先乖一点躺着。”
我是第一次听见小姐这般温柔的哄一个人,心都要化了,所以这点伤根本我就没放在眼里。
肚子是真的饿了,已经在咕咕地叫着。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是哪里,一条石板街,街边有些紧闭大门的房子,也有亮着灯光的店铺。
我觉得自己走进了某影视拍摄基地。
酒馆?
我和小姐落座,店员立马恭敬的送来一壶热茶和糕点还有水果,然后递上菜单。
“想吃什么?”小姐问。
我说随便,毕竟我这个人不挑食,只要能吃的可以说来者不拒。
我很好奇这里的环境,便多嘴问了一句。
小姐将点好的菜单交给店员,又为我普及了庄子另一个地点:町花街。
名字蛮好听的,就是庄子里的长工和久居在此的庄员居住饮食消遣的地方。
街头街尾将近千米,全是年代久远的古建筑,甚至还能看见牛马走在街上。
我一直待在梨阁,只今天在果园里转了会儿,庄子很大,光看这条街就知道这里应该住着不少人。
也不难想象群山环绕之地皆是小姐的。
“你在动什么心思?”小姐好似看破我的心思,双眸炯炯有神。
“没有!我不过有点难以置信。”对,难以置信,我赶忙低头喝茶,心虚的不敢和她对视。
如今我与小姐的关系算什么?主仆?还是情侣?
我又开始浮想联翩了,这样的歪心思想必也会给后来的自己和她带来不小的烦恼吧。
酒足饭饱后,一辆车将我和小姐送回梨阁。至于肩膀的伤隔一日换药,七日后拆线。
我开始纳闷了,自从受伤后,小姐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了变化。有时我会情动,然后主动和她接触,她虽然没有抵触,却也只是浅尝辄止,再没有更深的碰触。
我摸不清她的心,看不懂她的人,凭借着一腔热血和心动来与她欢乐。
我害怕自己拿出真心换来一场梦,更害怕独自尝这场梦醒之后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