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成千上万只由最精纯的九幽煞气与噬魂法则凝聚而成的血色鬼爪,凭空出现!这些鬼爪每一只都大如磨盘,指甲锋利如神兵,爪心处长着一只不断开合、流淌着污血的邪眼!鬼爪撕裂空气,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如同汹涌的血色浪潮,朝着沈砚以及他身后的藏阴阁众人,铺天盖地地抓来!鬼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那极致的污秽与腐蚀之力侵蚀,留下了一道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黑色痕迹!
“御!”
沈砚瞳孔收缩,不敢有丝毫怠慢。识海中空白执念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将彼岸舟那浩瀚的生死阴阳之力,与青駃的紫金守护、星轨的星辰稳固、天轨的极寒冻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道巨大的、黑白二色流转不息、表面镶嵌着星辰冰晶与紫金符文的阴阳屏障,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大部分藏阴阁修士庇护在内!
“嘭!嘭!嘭!嗤——!”
无数血爪狠狠地撞在阴阳屏障之上,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闷响!屏障表面光芒剧烈闪烁,那些腐蚀性极强的煞气与屏障的阴阳之力疯狂对耗,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响,原本明亮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度迅黯淡下去!整个屏障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样下去不行!屏障撑不了多久!”苏清瑶焦急万分,将已然出现裂痕的八卦镜再次祭出,镜光配合着桃木剑的阳火,竭力净化着靠近屏障的血爪煞气,可镜面上的符文剥落得越来越快,显然已到了极限,“必须找到九幽噬魂阵的阵眼!毁了它,才能切断他对全城生灵之力的抽取,才能真正削弱他的力量!”
沈砚强忍着维持屏障带来的巨大压力,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飞扫过整个惨烈的战场。透过重重血煞,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城市中心,那栋最高钟楼的顶端!
那里,不知何时,被插入了一根约莫丈许长的血色骨矛!骨矛不知由何种生灵的骨骼制成,通体晶莹如同血玉,矛身之上,雕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噬魂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如同活物般呼吸着,肉眼可见的、无数淡白色的生魂精气与生命阳气,如同百川归海,从城市四面八方,带着凄厉的无声哀嚎,被强行抽取而来,汇入骨矛之中,再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远处九幽司主体内!
就是那里!
沈砚心念一动,就要催动青駃之力,脱离屏障,直冲钟楼!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你的对手,是我。”
九幽司主那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几乎贴着他的耳畔响起!空间挪移!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九幽司主的身影已然无视了屏障的阻隔,出现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内!那柄镶嵌着搏动心脏的九幽权杖,带着洞穿虚空、泯灭神魂的恐怖威能,直刺他的眉心识海!度快到越了思维的极限!
要死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沈砚的全身!渡魂期强者的恐怖,远他的预估!
千钧一之际!
“嗡——!”
一直静静悬浮在沈砚身后的彼岸舟,仿佛拥有着自身的护主灵性,无需沈砚催动,船身猛地一震,黑白二气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整个舟体瞬间模糊,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阴阳屏障,间不容地挡在了沈砚眉心与那权杖尖端之间!
“铛——!!!!!”
并非能量碰撞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刺耳,仿佛两种根本法则剧烈对撞产生的、直击灵魂本源的撕裂声!
权杖顶端那搏动的心脏宝石,爆出滔天血光;而彼岸舟所化的阴阳屏障,则旋转如飞,生死二气疯狂流转,试图化解、吞噬那毁灭性的力量!
僵持,仅仅持续了百分之一瞬!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阴煞与本源阴阳的恐怖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悍然爆!
沈砚和九幽司主,两人同时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出去!沈砚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连甜,数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而九幽司主,也只是身形微微晃动,后退了半步便稳住,显然并未受到实质伤害,但他看向彼岸舟的眼神,却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疑与凝重。
沈砚借势向后飘退数十丈,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元婴都显得有些黯淡。但就在这剧烈的震荡中,他掌心的契约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灼烫!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浩瀚、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古老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悄然从遥远的昆仑虚,从那座生死界碑的方向,顺着那无形的契约联系,跨越虚空,汹涌地涌入了他剧烈波动的识海之中!
“这是……?”
沈砚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灼痛无比的掌心。
只见那原本只是光芒印记的地方,此刻,光芒如同实质般凝聚、塑形!一本通体黑色、非皮非纸、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的古老书卷,正由虚化实,缓缓浮现而出!
书卷的封面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朴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阴阳鱼图案,那图案的纹路、气息,与彼岸舟舟身的符文,与他空白执念的本质,同出一源,完美契合!
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书卷自主地、缓缓地翻开。
书页并非普通的纸张,而是一种仿佛由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特殊载体。第一页之上,四个仿佛由最纯粹道韵凝聚而成的烫金大道纹字,熠熠生辉,映入他的眼帘——
【阴阳契约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