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轨,则车身的星轨纹路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引动周天星力!无数道细密的星光如同织布的银线,从虚空深处垂落,纵横交错,瞬息之间便在血影周围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战场的星辰罗网!网上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克制阴邪的净化符文,散出禁锢与镇压的强大场域!
沈砚自己,则手持嗡鸣不止的噬魂幡,一步步凌空踏步,朝着被暂时困于星网中的血影逼近。他目光如炬,锁定对方:“血影,你的对手,从头到尾都只有我!”
血影在星罗天网中疯狂冲撞,道道血煞冲击在星网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一时难以挣脱。他听到沈砚的话,不由得出狰狞的冷笑:“沈砚!你以为凭借这点星辰禁锢,和那刚刚踏入阴阳过渡期的微末修为,就能与我化神期抗衡?井底之蛙!今日我便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源自九幽的绝望之力!”
话音未落,血影周身气势再度暴涨!他竟不再试图蛮力冲破星网,而是将手中煞魂旗往空中一抛!那旗幡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条身长百丈、完全由粘稠污血和痛苦哀嚎的灵魂构成的九幽血蟒!血蟒栩栩如生,鳞甲分明,一双蛇瞳是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张开那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口中喷吐出的并非毒液,而是能腐蚀法则、污秽灵光的九幽煞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出“滋滋”的消融声,朝着沈砚猛扑而来!
这一击,蕴含了血影的化神修为与煞魂旗的全部邪力,威力远之前!
面对这恐怖绝伦的一击,沈砚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眼神却依旧冷静。他深知硬抗绝无胜算。
千钧一之际,他做了一个大胆无比的举动!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御,而是猛地催动体内与煞魂鼎建立的契约联系!虽然煞魂鼎已交给藏阴阁,但其中一道最本源的煞力印记以及沈砚用以压制它的空白执念气息,早已与他魂魄相连!
“以我执念,御尔凶煞!逆转乾坤,返本归源!”
沈砚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点的古印,识海中空白执念的光芒与那丝煞魂鼎本源印记剧烈共鸣!
嗡——!
一道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煞魂鼎一丝真正本源的混沌煞雾,自沈砚掌心喷薄而出,迎向了那庞大的九幽血蟒!
令人震惊的一幕生了!
那足以腐蚀万物的九幽煞毒,在接触到这道混沌煞雾时,竟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变得温顺甚至……被同化!两股同源而出、却性质迥异的煞力猛烈碰撞、相互吞噬,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在空中形成了一片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混沌区域!
沈砚趁机,将磅礴的空白执念之力,如同最纯净的火焰,注入那片混沌煞雾之中!
“破!”
他一声暴喝!
混沌煞雾骤然收缩,然后爆出洞穿一切的白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净化”意味,硬生生将那九幽血蟒巨大的头颅震得粉碎!无数哀嚎的灵魂碎片四散飞溅,随即被星光净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血影如遭雷击,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能真正驾驭煞魂鼎之力?!甚至还融入了那种力量(指空白执念)!这违背了九幽法则!”
他失神了,哪怕只有一瞬。但对于等待时机的沈砚和星轨来说,已经足够!
“星轨,封!”
沈砚神念传出的同时,星轨蓄势已久的最终禁锢已然动!
那巨大的星辰罗网骤然收缩!无数星光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紧紧贴在血影的魂体之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星光牢笼!牢笼内壁,纯净的星辰之力如同亿万根细针,不断刺入血影的煞力核心,疯狂削弱、净化着他的力量!任他如何咆哮挣扎,冲击牢笼,都只能让星光一阵摇曳,却无法破开!
沈砚一步步走到星光牢笼前,看着在里面疯狂冲撞、气息不断衰弱的血影,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渊:“从你打开九幽裂隙,引煞气侵蚀阳间,致使无数生灵涂炭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终有此日。”
他缓缓抬起手,高度凝聚的阴力在掌心汇聚成一枚散着毁灭波动的冥狱雷珠,准备给予血影最后的终结。
然而,就在这胜负将定的瞬间——
轰!!!!!!!!!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足以震碎灵魂的巨响,自众人头顶的镇阳塔塔顶爆!
整座巍峨的古塔,在这一刻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彻底崩解的哀鸣!塔顶那原本黯淡的最后几个阵法符文,如同被投入岩浆的冰块,瞬间汽化消失!
一股比血影全力施为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滔天煞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悍然冲破了塔顶的束缚,直贯苍穹!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染成一片暗红,仿佛苍天泣血!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裂缝以镇阳塔为中心,向着整个都市蔓延!
在这毁天灭地的景象中,一道身披血色龙袍、头戴旒冕的模糊身影,自那冲天的煞气光柱中缓缓浮现。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的威压,就让空间扭曲,法则哀鸣,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其修为之深,如渊如海,赫然已达——渡劫期!
“九幽大人!”被困在星光牢笼中,本已绝望的血影,见到这道身影,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跪伏下去,声音充满了狂喜与敬畏。
沈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均重担压在身上,让他骨骼咯吱作响,魂体几乎要当场崩散!他强行运转所有力量,才勉强站稳,但嘴角已无法抑制地溢出了一缕魂血。苏清瑶也瞬间来到他身边,桃木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纯阳之光,将她与沈砚护住,但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青駃与星轨,更是灵光剧烈闪烁,出了警示与不安的嗡鸣。
“区区鬼修,身怀异宝(空白执念),竟能连番坏我九幽司好事,胆子,倒是不小。”九幽大人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念你是可造之材,身负那难得的‘空白’。若愿归顺本座,跪拜臣服,我便可封你为九幽副司主,享无尽煞力资源,未来便是飞升九幽魔界,亦非不可能。如何?”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九幽副司主,地位尊崇,资源无限,更是直指魔道飞升。
沈砚擦去嘴角的血迹,在渡劫期的恐怖威压下,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握紧了手中的噬魂幡,抬头,毫无畏惧地直视那高空中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四方:
“我的道,是渡化执念,守护此间阴阳,行走于光暗之间,但求问心无愧!而非投身黑暗,助纣为虐,行那荼毒生灵、逆乱乾坤之事!要战,便战!我沈砚,何曾惧过!”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