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晚上的机票,快收拾好行李后就出了。林芷之和时见到他,很是诧异:“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过年那会儿才回来过吗?”
难过的时候,就想待在家人身边,时栩真情流露:“想你们了。”
林芷之:“你被辞退了?”
时:“机票打折?”
时栩被他们逗笑,笑着笑着,眼眶又酸,撒娇似地抱住林芷之,垂着脑袋掩饰情绪。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晚上的机票是打折了,不打折谁买啊。”
“没被辞退,但我是有点儿不想干了。”时栩说,“一个月收入除去房租,花点钱就得省吃俭用。”
林芷之:“你不是说,之后成了造型师,就能赚不少钱吗?”
“是啊。”
但之后是多久之后?
时栩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和忧愁传递给父母,开始胡胡说八道,“其实我最近刮彩票中奖了,中了一等奖四十万,所以我觉得我没必要继续打工了。”
“……”林芷之看向时,“怎么办?你儿子癫了。”
时耸肩:“少做白日梦了,过来吃樱桃,你妈白天去果园摘的。”
时栩瓮声瓮气:“吃樱桃还不够抚慰我路途的奔波,我还想吃妈煮的云吞。”
“哎呀真是,一回来就折腾我。”林芷之嘴上这么说,还是哼着歌进了厨房。
时栩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林芷之和时平时都睡得早,到点都情不自禁打起了哈欠,但时栩吃云吞时,他们还是坐在沙上和他唠家常。家庭的温馨是不可替代的,吃饱喝足后,时栩上了床,蜷缩在被窝里,眼皮渐沉。
与此同时在澜城,席相煜站在曦和园3栋16-8的门前。
他原本想等时栩消消气,过两天再来和他好好谈谈。
可转念一想,他不能让时栩独自消化情绪,不应该让时栩把所有苦楚和愤怒往心里吞。就算他出现在这里,时栩会再次把他赶出门。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时栩在做什么,给时栩了十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这漫长的一天他如同行尸走肉,过得枯燥无味。从前他分明也是这么过的,现在却难以忍耐。
他先是按门铃,迟迟没有人开门。他坐在楼梯间等,等了一个小时,心里泛起担忧,时栩会不会又去喝酒买醉了?
他输入密码的时候很忐忑,怕密码不再是他们开始同居的时期。好在门开了,不过门内没有时栩的身影。
他给时栩打电话,时栩没接。他想了想,又翻找出徐令闻的号码拨了过去。
徐令闻那头传来游戏局内的背景音:“什么事?”
席相煜声音喑哑:“学长,时栩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徐令闻像是真的疑惑,“他不在家?”
“没在。”席相煜说,“能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吗?”
徐令闻应了声“嗯”。
没等到徐令闻回电,席相煜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点进手机上的听歌软件,看到时栩的ip地址已经切换。
时栩回家了。
席相煜立马查看去往时栩家乡的机票,当天已经没有班次,最早的一班都在第二天早上。
他订了票,才想起来,他不知道时栩的家具体在哪儿,只能托明顺帮他查地址。
明顺知道他这边谎言被揭穿,想骂席相煜两句,但在通话里听出他情绪低落,只跟着叹气:“你说你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