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他被自己逗笑,笑了两声,鼻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意。
他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在工作上遇到富太太,他都会战战兢兢生怕惹人不高兴,何况这一位是席相煜的妈妈。
她来找他干嘛?她知道了他和席相煜的关系来兴师问罪?
反正不会是好事。毕竟世上大多数父母都不能坦然接受自己孩子喜欢同性。
时栩慢吞吞地换了一件牛仔外套,再走到秦英竹跟前,这次他认真地用目光描绘了秦英竹的五官,能看出她和席相煜的下半张脸有几分神似。
秦英竹等得不耐烦了:“你和席相煜认识多久了?”
时栩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像是一个犯人,脑袋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差不多半年。”
“不止吧。”
秦英竹冷笑,她不能理解两个男生怎么会产生爱情,加上这一段时间席相煜离家拿出了断绝关系的态度,她拿席相煜没办法,不由自主地就把气撒在了时栩身上。
“席相煜九月份就对我们说他喜欢男的,难道和你无关?我以前从来没现他有任何展成同性恋的征兆!”
“时栩,你二十四了,找比你小五岁的男孩子搞不正当关系,不会害臊吗?”
时栩抬起头,神情由呆滞转向诧异,她的话像一把把利剑往他心口戳,逼迫着他面对事实。
什么叫不正当的关系?他不过是谈了一段恋爱而已。
原来席相煜对家里人坦白过性向?可他对席相煜展开追求是在十月了,并且一开始席相煜对他爱搭不理,怎么可能为了他出柜?
席相煜是gay,不是因为他变弯的。
席相煜有个有钱的妈妈,他却从未告诉过他。
哈。
时栩觉得可笑,他没办法再对自己撒谎,没办法再替席相煜辩解。
席相煜不止一次骗了他。
此时,他以为自己掰弯了席相煜产生的心虚感陡然消散。在这段感情里,时栩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阿姨。”对着秦英竹这张脸,时栩很艰难地叫出这个称呼。
他直视她,“你家很有钱吗?”
秦英竹没想到他会抛出这个问题,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确实不清楚。席相煜告诉我,他是从铁杉镇来澜城读大学的,得靠自己兼职和拿奖学金挣学费和生活费。”时栩两手都攥紧了,“但我今天见到你,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说话的同时,时栩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有席相煜脚上那双他以为是仿货的联名限量版airJordan,有席相煜穿着西装拉小提琴的模样以及他在外吃饭会讲究用餐礼仪……
他能够立刻想起,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有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他没有深究,是因为他没有想过席相煜会刻意隐瞒和编造家庭情况。
为什么呢?
是觉得他俩只是玩玩,没有交底的必要吗?
他的脑海里又飘过一些甜蜜的画面,让他很难接受席相煜没有对他真诚相待这一点。可现实就摆在他眼前。
席相煜漏洞百出,是他傻。怪不得席相煜说他不够聪明。
“他这么和你说的?”秦英竹拧了下眉,“他从小到大都在澜城生活。”
时栩又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咖啡馆打工挣钱。”
秦英竹:“他是和家里闹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