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栩歪头:“就和你之前对我说你是直男一样吗?”
“时栩,”席相煜眸光闪烁,含糊其辞,“我以前没喜欢过男的。”
他是gay,但这句话倒不假。
它比先前不留情的拒绝柔软太多,时栩自以为渗透其中含义。
他扬起下巴,覆上席相煜的唇,只蜻蜓点水地停留了那么一下就分开:“不讨厌吧?”
时栩很喜欢接吻,在一个吻里,时间被拉长,空间被瓦解,只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去索取、去给予,像是他们格外亲昵。
不过比起昨天的吻,这个吻太短暂,像一片花瓣拂过。
席相煜后知后觉地觉得似有电流涌过,酥酥麻麻,在身体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这种感觉显然和讨厌无关。
他没说话,目光有些许迷惘,疑惑身体接触和心灵同频是否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他仍然认为时栩徒有其表,看不上他矫饰,见他装腔作势会觉得好笑。
他的迷惘落在时栩眼里,是对于性向转变的无辜和无措。
目睹了席相煜被告白的场景,还不知道他有多少潜在的情敌,时栩终究舍不得将“男朋友”这个位置拱手让人。
“那你完蛋了。”时栩当他是默认了,他脸上漾起胜券在握的笑容,作为年长者,大方地说,“没关系,我追你,可以给你更多时间,我们慢慢来。”
第23章二百五
时栩会怎样追人?席相煜酝酿出莫名的好奇心。
时栩唇边的笑容明媚,他一会儿想让他如意,露出更嘚瑟的神情,一会儿想让他失落,看他红眼眶的可怜模样。席相煜胸腔散着不正常的热度,时栩总擅长让他的情绪变得复杂。
“不好意思,久等了。”
小安撩开后院的门帘,端来时栩点的咖啡,映入视野的是两个长相出色的男生面对面站着,一个扬着下巴,一个微微低头,秋日午后的景色沦为他俩的陪衬。
“我去忙了。”席相煜瞥了小安一眼,第三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现在还是工作期间。
“好。”时栩说,“我等你下班一起吃晚饭?”
席相煜犹豫了一下:“随你。”
咖啡店顾客多,他跟着小安去到大厅继续忙碌。
路上,小安还向他打探:“小席,你和他很熟吗?”
席相煜也不知道他和时栩能不能达到“很熟”的地步。按时间来说,远远不够,可他们接过吻,如果“不熟”,也太混账和没良心。
他说:“还行。”
“他有对象没有呀?”小安八卦道。
“……不是很清楚。”席相煜想起,时栩还曾是小安的crush,虽然小安一天换一个crush,可没准今天见到时栩又“春心萌动”了,于是补了一句,“好像是有展中的对象。”
小安思想开放,随口问:“男的女的呀?”
席相煜:“……”
小安放回托盘,目光扫到席相煜不自然的绷紧的下颚线,心里想,呀,嚯,嘿,还真是男的?
时栩在后院品尝咖啡,没人当观众,小资咖啡和溶咖啡在他嘴里都是一个味。
他见不到席相煜人影,其实有些无聊。平时他能往床上一躺玩一天手机,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恋爱的讯息,连娱乐八卦都黯然失色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到前台点了一块黄油曲奇。席相煜客套地问:“还有什么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