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傅沉星瞒着叶南书偷看镜子里的她。
她的脸煞白,感觉皮肤下面的血管都能看出来,干燥的唇尖可能是被打脸时裂开的,血迹鲜嫩。从掉下来的T恤缝隙中,可以看到脖颈上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和青一块紫一块的。
为了以防万一,在护士的帮助下对被殴打的伤口进行拍照后,正在穿衣服的女子的呻吟声从耳边掠过。
电梯到了,傅沉星小心翼翼地护送叶南书。感觉手上稍微用力就会直接摔碎,就像对待瓷娃娃一样细致地抱起她,引导她回到沙上。
不知是屋里空气凉爽的缘故,还是沙皮凉的缘故,叶南书蜷缩着身子颤抖着。
他找了条毯子给盖上,把空调打开了,调了一个高一点的温度。
突然想起了一脸困惑的薛博,傅沉星屏住呼吸嘲笑。
愚蠢可悲的人,对诱惑很软弱。
他伸出手轻轻地捂住了叶南书的脸颊。
叶南书一脸失魂落魄地凝视着他,眨了眨眼睛,瞳孔里阴暗深沉。
【如果你知道我为了贪恋对你做了什么,你会是什么样子。】
傅沉星想着,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
注意到他皱起来的眉头,叶南书缓慢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抚平,并小声地说道:“这次能不能陪着我,别再离开了,我不要什么单独在一个空间会不方便这种话,可以吗?”
傅沉星知道叶南书害怕。
上次在公寓前差一点被薛博伤害,今天又生了这样的事情,薛博会不会报复,是不确定的事情。
她自然会害怕。
“去我那里吧,比较安全。”
“今天太累了,我会考虑这个事情的。”
“好,我不走。”
叶南书坐在沙上,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的傅沉星,低沉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是天亮了,微光从窗户射进来,笼罩在他的背上,宽阔的肩膀和背部的屈曲展露无遗,修长的个子和没有赘肉的身材,像剃了一样美丽的脸庞和阴冷阴沉的眼神。除了一向干净利落不起皱的衬衫有些凌乱外,傅沉星还和往常一样。
一切都不现实。
傅沉星在她的家里面,照顾她。
傅沉星把杯子递给叶南书,在她旁边的沙上坐下。
虽然是两人用,但因为小,肩膀自然地靠在一起。
叶南书退缩着躲开时,叶南书好像变成了傅沉星似的,抱起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体温给了她微妙的安全感,她决定暂时依靠这份温暖。
淡淡的香草香味填满了整个空间,适宜的温度和适宜的浓度,暖气在体内扩散,冰凉的手有了热感。毛毯滑落,傅沉星又拉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着拍子拍了拍叶南书的手,叶南书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叶南书还是接纳了傅沉星的提议,暂时住到他的家里面。
她也说了在伤好之前住在这里,也会重新找房子。
请了假,她一天都躺在傅沉星的家里面。
在宽大的床中间,叶南书把半掉下来的被子拉到自己下巴下面盖上。处方中似乎掺有相当多的安眠药。昏昏欲睡,就像失去知觉一样。
柔软的被子让人感觉到了已经习惯的傅沉星的味道,曾经让她紧张的香草香,现在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因为药物的原因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听到了门锁的电子音,还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房间附带的浴室里,水声短暂地响起,一只大大的手轻轻地扶着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