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
。。。。。。
神情恍惚。。。
。。。。。。
盼娣儿?
。。。。。。
步履彷徨。。。
。。。。。。
三儿?
。。。。。。
不知所措。。。
。。。。。。
三娃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爬回到六号炮位的,他就只是晓得,彼时映入他眼帘的,只有被炸毁的废墟,以及废墟之中认不得模样的。。。
是自己的兄弟?
还是来犯的敌人?
说真的,三娃不晓得了,他是真的不晓得了。
毕竟眼前的。。。
和他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离开的时候,老葛还在,盼娣儿还在,三儿也还在,而那门被几人用命护着的炮,也还在。
可现在呢?
除了那门被炸翻在污泥里的炮之外,其余的家伙,都不在了。
炮还是那门炮,可守着炮的人,却。。。
却。。。
只能环顾四周,只能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老天爷了。
于是乎,伴着滚滚黑烟,三娃开始刨,他开始挖,他开始用自己的双手盘剥身前的血与泥泞,然后心中不断默念着他们的名字。
老葛。。。
盼娣儿。。。
王三儿。。。
他就这么跪在这个黑漆麻乌的血坑里,如疯了一般的挖着。
直到他挖出了一个倒霉的家伙。
三娃“喝。。。喝。。。喝。。。”
此时的他,早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就只能让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尽可能地让自己伸出去的手保持稳定,只可惜他越是克制,他晃动的手掌就越是明显。
好在他还是如愿地将满是泥泞的手掌贴在了那家伙的脸上。
(吧唧。。。)
听着感觉黏腻,实际上也是如此,毕竟泥巴混着血液的那种粘稠感,可不等同于寻常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