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踢坏了,她这个同在东苑的嫂子也要被人说嘴。
但贾政已经踢出去了,只是最终到宝玉身上的力度,少了好一些。
“滚,以后再敢私自听那毒妇的消息,你就不是我儿子。”
宝玉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只是想跑时才现,他的腿被碎瓷伤了好几处。
夏天的衣裳薄,已经几处见血。
“快,来人,扶着些!”
李纨挺可怜他的。
每次看到贾政教训宝玉、贾环和兰哥儿,她都可以想见,去世的丈夫贾珠少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努力读书能行吗?
能被人生生打死。
可恨,他考中举人一病没了,太太还怨怪她。
说她克夫,说孩子克父。
但事实上如何……
大家心知肚明。
分明是老爷一边逼着他读书上进,太太往他屋子里塞人。
那时候她怀着兰哥儿,根本不能服侍夫君,可太太还是怕她霸着他。
“宝玉,你要知道,太太在很多事上,确实做错了。”
李纨面对抹泪的宝玉也很头疼,“那边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关心了。”
“呜呜~~”
这一天,宝玉是抹着泪回去的。
茗烟帮着洗漱过后,袭人和麝月小心翼翼的给他的伤腿上药。
“二爷,那抹额被彩云拿走了。”
袭人扶着他去书房看书的时候,好像也很难受般的说,“她真是一点也不顾当初和太太的情份。”
宝玉:“……”
他的心不由就更堵了些。
可是他又说不出彩云不好的话。
当初跟着太太的几个丫环日子都不好过。
彩云还是三妹妹提醒赵姨娘,才又被提回东苑的。
太太……
宝玉不敢再想他娘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完不成今天的课业。
“我这边不用服侍了。若是太晚,你们就先睡。”
他今天要多看一会书。
反正睡下也睡不着。
这天宝玉果然看了半夜的书。
第二天虽然腿上的伤还疼,可是,他不敢一瘸一拐的走路。
他尽量把脚步放慢了些,忍着疼去族学。
这边的情况,尤本芳并没有太关注。
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父子、夫妻。
贾政能打死宝玉吗?
那肯定不能啊!
贾政能把王夫人弄死吗?
那肯定也不能。
王夫人表面上虽然被贾家弃了,但是王子腾还在,老太太和贾政哪怕对她恨之入骨,轻易也不会动手。
更何况,她还生养了元春和宝玉。
别看元春在宫里不曾得宠,于贾家而言好像是枚废棋,可是,只要她在宫里一天,老太太就得顾忌着她哪天得宠,再来跟她算她娘的账。
对荣国府,尤本芳的原则是,只要不是闹的太过份,她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柳湘莲陪着沈岩松来了宁国府两次。
蓉哥儿热情招待,二姨嫁出去了,可是他还有个三姨。
继母让西府的琏二叔帮柳湘莲,似乎也有为三姨物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