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能从江南,一路平安到京,直到现在都没出事,显然也是有些本事和运道的。”
贾母又道:“都是亲戚,能帮一把……”
“您这帮一把,一个不好,带累的可能是我们一族的人。”
邢夫人如今的日子正好,哪里愿意起什么波澜,“老爷~,这事儿,您可千万不能同意啊!”
“滚出去!”
贾母说不过尤本芳,大儿子又一直恭恭敬敬,她一肚子的闷气,可不就作到邢夫人身上吗,“老婆子还没死呢,这荣庆堂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老太太,邢氏的话糙理不焅。”
贾赦自然是站邢夫人这边的,“侄媳妇,你说你婶娘说错了吗?”
“没错!”
尤本芳摇头,“这是关乎一族的大事,蓉哥儿,你愿意因为甄家这门隔了几代的老亲,赌上全族吗?”
“儿子不敢!”
蓉哥儿起身回答,“就像母亲说的,甄家再怎么都有庄王托底,我们家要是也跟着出事了,可没人能帮我们兜底。再说了,祖宗们九死一生为后代子孙挣下的爵位、家业,可不能在我和赦叔祖手上丢了。”
他直面贾母,“老祖宗,这事儿您办的不妥。您念着人家是亲戚,人家可未必念着我们是亲戚。”
他家倒霉了,能跟他爹来往的,就只剩他的狐朋狗友了。
那些个人,都是他们家族的边缘人物。
来往再密,与他们的家族和当家人也都无干。
“他们有事了,我们就是亲戚了?这不是可笑吗?”
正说着,鸳鸯敲了敲门,在外面扬声道:“老太太,琏二奶奶和殷婆子来了。”
贾母:“……”
她的眉头几乎蹙成了一个疙瘩。
“这大雪天的,凤丫头来做什么?告诉她,让她回去好生休息。”
贾母还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也怕再出什么事,大儿子和孙媳妇朝她疯。
大儿子她能按得住,但孙媳妇……
想到王熙凤因为一个没成形的孩子,怨怪了王氏后,连王家都怨怪上了,贾母就心惊胆战的。
“那什么殷婆子我就不见了,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吧!东西也不必往老婆子这里搬,老婆子我什么都有。”
“诶~”
王熙凤在外面清清脆脆的应了,“平儿,替二奶奶我送客。”
“请!”
平儿给鸳鸯使了个眼色,让她帮着看护王熙凤,就给了殷婆子一个送行的手势。
殷婆子还能怎么办?
拿着帕子,在鼻子下面擦擦,转身就走。
屋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全都放松了。
“行了,这事就这样了。”
贾母揉了揉眉心,“以后跟各处门房都吩咐一声,凡事多问问。”
“是!”
贾赦忙应下来。
“听说随同甄家一起锁拿进京的,还有一个叫贾雨村的人。”
贾母烦的很,“他在金陵做官,跟我们几家都有些关系,回头等他们到了,赦儿和蓉哥儿,你们都去打听打听。”
“贾雨村是二弟和王子腾举荐的官员,他到金陵做官,多亏了王子腾。”
他二弟有个毛用,就在后面添个名字。
贾赦道:“此人上次被罢官,就是因为贪腐,如今听说也是一样。在金陵帮王家欺凌弱小,王家因为他,也有两个人被抄家了,回头等他们来了,儿子……打算把二弟也带着,一起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