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两个相视,哈哈一笑,又说了些话,管家才拜别主子,吆喝众人,驾着三辆马车,千里迢迢的去给王子腾送年礼了。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这边才走不过半天,就有一队官兵围了府衙。
金陵人心惶惶,贾家、王家、史家、薛家急急派人了解情况的时候,贾雨村已经被剥了官服,押着出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家小、仆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绳子捆着,垂头丧气的带出来。
“大人,敢问贾大人这是犯了什么事?”
王家的一位老爷,拦住一个小头目问情况。
“犯的事挺多,暂时无可奉告。”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老爷不好了,有官兵围了我们府里。”
什么?
“你是王子期?”
王子期一愣,才刚点头,就见那小头目一挥手,“拿下。”
“欸欸~~”
王子期大惊,“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到了此时,他也只能抬出族中最大的靠山,“王子腾王大人,九省统制。”
后面四个字,他叫得极其大声。
奈何人家绑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手软。
不仅没有手软,面对一群穿着甚好的老爷们,其中一个头目还迅拿出了一张名单,“王子明、王偿、薛定风何在?”
这三家也都是要抄的。
两天前,薛家被抄了。
调动左近四个守备军,搞的他们巡抚衙门没得半点好。
巡抚大人担心的要死,生怕太上皇和皇上对他不信任,要罢黜了,好在,前些日子迫于宁国府压力,递上的弹劾折子有信了,皇上旨意,严查金陵知府贾雨村以及相关涉案人员。
王子期、王子明、王偿以及薛定风就是涉案最深的几个人。
甄家倒了,大人自然而然的倒向了皇帝,对这事重视着呢。
在场的王偿想退后躲躲,却不想认识他的人太多,大家一齐看向他这边时,就再也无所遁形。
这一天,对金陵来说,又是个鸡飞狗跳的日子。
眼看王家倒了这么多人,贾家和史家的老爷们碰头时,都甚为忐忑。
贾雨村被拿了,他们谁没在他手上得点好?
等人家主动把他们供出来……
虽然很想对京中的嫡支抱点希望,但如今真的不是几十年前。
史家二爷史鼐为还国库欠银,四处搜罗,当时大家都抱紧了自己的小金库,没人应声,人家基本跟族里决裂了。
贾家就更别提了。
贾敬去当道士就算了,那里面可能涉及到皇家,但贾政好好的居然也辞了官,还从荣禧堂搬出去了。
如今的宁、荣二府,没一个能拿出手。
一个是毛头小子当家,一个是酒色之徒当家。
虽然毛头小子还往金陵送银子办祭田,建族学,可所有经手,都只用他的自己人,金陵这边,没一个插上手。
哪怕大家捡了现成的便宜,心里也不快活。
毕竟实惠是大家的,他们个人谁都没得到啊!
再说了,那毛头小子蓉哥儿之所以这么干,还是为了宁国府的族长之位。
这东西,在长房一脉没断绝的情况下,谁都染指不了,给他就给他了,偏偏这小子派来的人,还给他们宣扬什么国法、族法……
不用说,他们干的那些事,真要报到京里,那小子也不会替他们兜着。
怎么办?
“该退的退吧!”
史季无可奈何,“所有通过贾雨村得的好,有苦主的退苦主,没苦主的退人家族里。”
否则,等他们也到了大牢,自己受罪不说,银钱损失肯定也更大。
“……贾雨村没那个胆子,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吧?”
贾代池自觉是贾家老一辈,不要说贾蓉了,就是贾赦在他面前,都得喊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