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怀深呼一口气,将那只手从凤舞手中慢慢脱开,“乌泱国有实力灭了乌圭国,叔叔年迈但能主持大局,也配当这乌圭国的一国之君。那时泱点名要我,作为乌圭国君主的唯一世子,我有责任担负起国家的命运。”
他稍微转身,面向灵堂中央的那头棺椁,“本王的父王不能白死,乌圭国的百姓也不能白白搭命,所以,我必须要去乌泱国!必须向那妖帝讨回公道!”
安陌怀的叔叔看侄子主意已定,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他的君主梦总算是要实现了。
安达走到安陌怀面前,拍拍他肩膀,假装关心道:“陌怀啊!既然你已有了心中的决定,那叔父也就不再劝你了。此去乌泱国前途凶险,他们又是女尊男卑的观念,所以,你要多多保重啊!”
安陌怀看到叔父,犹如看到父王在世前的样子,眼里泪光灼灼,“叔父,以后的乌圭国就只能交给您了。如果……如果侄儿还有命回来,定伴随你左右尽孝。”
叔父一生的命运悲惨,已年近五十的年纪,身边却没能得有一个子嗣。
叔父安达满怀感激地微笑,“叔父要是想你了,定去乌泱国见你,你要是想叔父,就飞鸽传书,叔父一定回复你。”
“还有一件事,侄儿务必要拜托叔父。”眼下唯一不能让安陌怀放心的,就是身边的未婚
妻,凤舞郡主。
安陌怀拉起凤舞的手,向叔父表明心意,“侄儿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凤舞,她本来已和我有了婚约,但眼下,只能毁约这门亲事。等侄儿离开后……”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哭的梨花带雨的凤舞打断:“陌怀哥哥,不可以,你不可以抛下我!”
安陌怀也实属无奈,如果不是被那权势滔天的女帝威胁厉逼,谁会愿意舍弃一段情投意合的真爱。
安陌怀只能决绝地向叔父提议道:“等侄儿离开,愿叔父能为凤舞寻一称心郞君。我欠下的,这辈子只能用命还了。”
叔父安达连连点头,再拍了拍安陌怀的肩膀,“不愧是我安姓一族的血脉,轻重面前,拿的起放的下。侄儿请放心,叔父一定会好好为凤舞郡主择一好郞君的。”
听到这些,凤舞的身子再也撑不下去,伤心绝望之时,向后倒去。
安陌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抱住。
凤舞凭借昏倒前的最后一丝意识,喃喃地道:“陌怀哥……哥,你不能……”
不能背叛他们的十年之约。
十年前,迈进青春期的安陌怀向凤舞献出编制了两天两夜的花冠,那天,替她戴在头上,向她宣誓:凤舞妹妹,哥哥等你长大,一定要娶你!
当安陌怀被大军一路押送到乌泱国的皇城时,他的脑海里还是当年向凤舞表白的那幅场景。
他仿佛在眼前看到,戴着花冠的凤舞妹妹开心向他奔跑而来,“陌怀
哥哥,你要说话作数哦!”
说话作数。
难怪愧意的安陌怀握拳,轻轻捂在胸口处,闭眼瞑思时,不由得泪眼婆娑。
他终究是负了她。
他的凤舞再也等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