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那个温柔又勇敢的女孩,她的失踪如同一把利刃刺痛我的心。我仿佛还能看到她在训练场上轻盈的身影,听到她那清脆的笑声。她一定是陷入了某个危险之中,而我却没能保护好她。
塞琳娜,此刻躺在我身边的她,是那么的脆弱又那么的坚强。她为了对抗深渊,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对抗中千疮百孔,可她的眼神依然清澈,依然有着对胜利的渴望。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念。我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必须阻止葛温的疯狂计划,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开始仔细研究图谱上的每一条线路,每一个标记,寻找着阻止葛温的关键。
我缓缓收回手,握紧了匕。刀柄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稍微压住了火种的躁动。我低头看了看塞琳娜,她还是没醒,但呼吸比刚才稳定了些。我把匕轻轻放在她手边,然后用手抹去图谱表面的一层灰。
金属板上的线条更加清晰了。我顺着其中一条根系往南延伸,现它最终通向神域高墙的地基位置。那里也有一个标记,是个闭合的眼形符号,下面是三个点,代表监视、封锁、隔离。显然,高墙不只是防御工事,更是封印装置的一部分。
再往东看,另一条根系穿过地下河床,直抵深渊裂缝边缘。那个位置,正是劳伦斯之前施法的地方。他不是偶然选在那里召唤妹妹——他知道那里是弱点。深渊生物之所以能渗透进来,就是因为地脉受损,世界树的防护力下降。
整张图谱,就是一个即将断裂的网。
而葛温,正在亲手剪断每一根绳索。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有残留的硫磺味和血腥气。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塞琳娜需要治疗,而这张图谱必须带出去。但它太重,无法移动。我摸了摸内袋,里面有几张空白的记录符纸,是以前做实验时用来拓印魔法阵的。我拿出来,压在图谱上,用指尖轻轻摩擦表面。
符纸慢慢显出线条,和金属板上的图谱一模一样。我小心地揭下来,折好塞进怀里。原图留在原地,不动它。如果有人来查,至少看不出被动过。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火种的灼痛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刚才的精神消耗变得更剧烈。我扶着墙壁走了两步,停下来喘口气。转身看向塞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去,把斗篷重新裹紧些。她的手指露在外面,指甲紫。我用匕尖挑起一小块冰晶,盖在她手背上。冰能减缓血液流动,但也可能让她更快失温。可我现在没办法生火,也不敢点亮任何光源。
我蹲下身,低声说“等我回来。”
她当然听不见。
我也不是真指望她回应。
我只是需要说出口,才能让自己相信我能回来。
我重新将匕固定在腰间,确保它不会在行动中掉落,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储物隔间。
那里还有些应急用品绷带、净水药剂、一把备用钥匙。我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架子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烧焦的文件。我翻找了一会儿,在最底层的柜子里摸到一个密封盒。打开一看,是三支镇痛针剂,标签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成分含有龙骨粉和月见草提取物。这类药对普通人有毒,但对我这种半龙化体质有一定缓解作用。
我抽出一支,卷起左臂袖子,把针扎进静脉。药液推进去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血管扩散,胸口的灼痛略微退去。我靠在墙上缓了几秒,等药效稳定,才把剩下两支收好。
走出隔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球室角落。
塞琳娜依旧躺着,一动不动。斗篷盖着她,像一堆沉默的影子。我没有再走近,也没有挥手告别。我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五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通道很窄,顶部滴水,地面湿滑。我贴着墙走,尽量避开积水。火种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能控制。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张图谱,每一个节点都在提醒我接下来该去哪儿。
神域高墙。
那里是封印的核心,也是葛温力量的源头。如果他真的打算引爆地脉,一定会在那里启动最终仪式。而我必须在他完成之前赶到。
我加快脚步。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是通往上层区域的紧急出口,平时锁着,但现在门缝开着,像是被人强行撬过。我停下,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很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风声都很弱。
我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
夜色笼罩着荒原,远处神域高墙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头上巡逻的火把还在亮着,规律地移动。一切看起来正常。
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我最后回望了一眼来路。
那条通往地底实验室的通道,漆黑如兽口。而在那黑暗深处,塞琳娜躺在冰冷的石台上,等着我回去。
我把门推开,走出去,随手将它虚掩。
风立刻吹了起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我沿着沟壑前行,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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