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也没答话。血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滴,在石阶上积了一小滩。她的白金长裙已经被染红大半,太阳符文在血污下几乎看不清。
守卫动了动。
它迈了一步,骨头关节出咔哒声。它的目标明显是我——我手里有龙骨,是它最初锁定的气息源。可它走得很慢,像是在评估距离和威胁程度。
我不能站着。也不能跑。
我只能等。
伊蕾娜突然开口“你走不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出这条墓道。”她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让她说话都费力,“就算你逃开守卫,外面还有卫队。他们会把你押回去,当众审判。你会被剥皮,抽骨,做成新的守卫。”
“那你呢?”我问,“你也会被押回去。你身上有魔女的血,有龙鳞,还私自行动。葛温不会放过你。”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拔出肩上的骨矛。
血喷出来,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硬是撑住了。她把骨矛横在身前,矛尖对着守卫,也对着我。
“我不需要他放过。”她说,“我只需要这具身体还能动。”
守卫停下了。
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的变化。伊蕾娜虽然受伤,但她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那股气息不再是纯粹的神族血脉,而是混杂着别的东西,炽热、暴烈,带着燃烧的痕迹。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在唇边一划,然后按在骨矛上。血渗进骨头的缝隙,矛身微微烫,泛起一层暗红的光。
守卫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她,此刻她体内魔女之血与骸骨武器的呼应愈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她显然是凭借自身独特的血统在对抗守卫。
“你打算杀了它?”我问。
“不。”她喘着气,“我只要它停下。”
她抬眼看我,目光穿过昏暗的墓道。“你走。现在。趁它还没恢复。”
我没动。
“你以为我会信你?”我问。
“你不信我也得走。”她声音低下去,“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守卫会把我们拖进骨堆,变成下一具看门的尸骸。”
守卫又动了。它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裂口,里面嵌着一枚眼球大小的晶石,正缓缓旋转。
我知道那是什么——龙墓的契约核心。它能召唤更多守卫,也能激活墓道里的陷阱。一旦启动,整条通道都会塌陷。
伊蕾娜也看到了。她咬牙站起来,腿在抖,但还是举起了骨矛。
“走!”她吼了一声,声音撕裂了墓道的寂静。
我没有再犹豫。
我撑着地面,单膝跪起,左手紧握龙骨,右手撑地往后挪。背部撞上岩壁,借力一点点往后退。眼睛始终盯着守卫和她。
每后退一步,我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右腿的旧伤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可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墓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能感觉到守卫的气息始终紧紧地跟随着我,就像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动致命一击。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要继续战斗下去。
我继续后退,脚踩在碎石上,出细微的声响。火把的光越来越弱,前方的出口只剩一条模糊的轮廓。我不能跑,一跑就会触守卫的追击本能。
她站在台阶中央,左肩血流不止,右手举着骨矛,白金长裙破烂不堪,太阳符文被血染得模糊。她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却仍挡在守卫和我之间。
守卫的晶石开始光。
她猛地将骨矛插进地面,双手合拢,按在矛柄上。血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渗进石头的缝隙。她闭上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晶石的光顿了一下。
守卫的动作僵住了。
我继续后退,脚踩在碎石上,出细微的声响。火把的光越来越弱,前方的出口只剩一条模糊的轮廓。我不能跑,一跑就会触守卫的追击本能。
伊蕾娜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