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炸裂般的剧痛贯穿全身,皮肤撕裂,银白鳞片从四肢蔓延至胸背,右臂膨胀变形,指骨拉长,化为巨大利爪。龙尾破衣而出,扫开两侧货箱,碎木飞溅。膜翅从肩胛裂出,未完全展开,但已撑满通道宽度。
我低吼一声,利爪横扫。
锁链应声断裂,光屑四溅,像被砸碎的玻璃。碎片落在地上,出细微的“噼啪”声,随即熄灭。
伊蕾娜的呼吸恢复,但依旧微弱。我将她轻轻放在货箱后,确保她不会滚落,然后站直身体,双足抓地,龙爪嵌入石板,摆出攻击姿态。
大主教没有退。
他看着我,金光瞳孔毫无波动。
“半龙之躯,终究是残次品。”他说,“你撑不过三次完整龙化。等你彻底变成野兽,我会亲手把你钉在圣堂外墙上,作为警示。”
我没说话。
我在等。
等他下一步动作,等影子的反应,等任何一丝破绽。
影子依旧立在原地,双手藏在袖中,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记录。
大主教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第二条锁链。
这条更粗,符文更密集,末端分叉,像毒蛇的信子。
“你以为撕碎一条链子就能逃脱?”他说,“忏悔咒有七重枷锁。这只是第一道。”
他手腕一抖,锁链疾射而出,目标仍是伊蕾娜。
我闪身拦截,利爪劈砍,再次斩断。
锁链炸开,光流四溢,照亮整个通道。我看到墙缝里爬出几只变异鼠,被光芒扫中后瞬间焦化,掉落时只剩骨架。
大主教冷笑。
“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我盯着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火种在胸口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灼烧感,但我用骨戒的寒意压住,不让它失控。
“你不是大主教。”我说。
他眯起眼。
“我是。”
“大主教死的时候,我在场。”我声音沙哑,“他跪在血井边,手里攥着艾拉的饰,嘴里念着‘净化程序启动’。你不是他。你是被灌进去的东西。”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笑意僵住。
“那又如何?”他说,“我现在就是他。教会的意志,圣火的代言人。你反抗的不是一个人,是整个体系。”
“那就让我从你开始拆。”
我猛然前冲,地面龟裂,龙爪抓地推进,度暴涨。膜翅未展,但肌肉已蓄满力量。我扑向他,利爪直取咽喉。
他抬手,掌心爆出强光。
我闭眼,凭感知突进。
利爪撕裂空气,击中实体。
布料破碎声。
我睁眼。
他后退三步,白袍左袖被扯下,露出干枯的手臂,皮肤下隐约有金属光泽流动。
不是血肉。
是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
“你输了。”他说,语气竟带笑意。
我没答。
因为我听见了。
身后。
伊蕾娜靠在货箱上,颈部仍有浅红勒痕,呼吸微弱,但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她真的动了。
我眼角余光扫过,确认她状态未变,依旧昏迷,但那一下抽动,像是某种回应,像是在告诉我她还在。
大主教注意到我的视线偏移,冷笑加深。
“你还真把她当人看?”他说,“她是工具,和你一样。区别只在于,她愿意服从,而你……只会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