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外喷射,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主动迎上去,缠上枪身。神圣光焰接触到蓝白色火焰的瞬间就开始萎缩,像是冰雪遇火,迅消融。长枪本身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金属表面开始红、变形。
劳伦斯瞪大眼“撤?!”
晚了。
火焰顺着枪杆烧到他手上,他惨叫一声松手,整个人被反冲力掀飞出去,摔在五米外的石柱旁,后背撞上硬石,出沉闷的响声。太阳长枪掉在地上,枪身扭曲,光芒全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残骸。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丝,右手掌心全是烧伤,颤抖着想撑地站起来。
我没追击。
我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地面随我脚步震动。火焰在我周围自动分开一条路,不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伊蕾娜那边的气流变得柔和,连她散落在地的金红色卷都没被吹乱。
劳伦斯终于站起来了。
他靠在石柱上,左手扶着断口,右手垂着,满脸是汗和血的混合物。他看着我走近,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只剩下挣扎和愤怒。
“你停下。”他嘶哑地说,“希斯……哥哥。”
我没停。
“我们是一体的!你忘了吗?同一个胚胎分裂出来的两个容器!你应该跟我合二为一!这才是你的归宿!”
我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低头看他。
他仰着头,脖颈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要是杀了我,你就永远得不到真相。”他说,声音抖,“母亲的事,冰棺里的女人,你到底是谁……这些你都不知道,对吧?”
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自胸腔深处震荡而出
“你称他为兄长?”
劳伦斯一愣。
他没听懂。
但我不是在问他。
我是在问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
伊蕾娜。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踉跄着从石栏边站起来,冲到了我和劳伦斯之间,张开双臂拦住我。她的白金长裙破了几处,肩头染血,日轮状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全是急切。
“他是我兄长!”她说,声音拔高,“你不能杀他!”
我停下了。
火焰在我身前自动分流,分成两股绕过她身体两侧,没有一丝外溢。地面被高温烤得红,但她脚下的石头还是凉的。
我看着她背影。
她穿着那条缀满太阳符文的裙子,颈间“纯洁之链”几乎断裂,只剩一根细链挂着坠子,在风里轻轻晃。她的手在抖,但没有退后。
“你刚刚说他是你的兄长?”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她没回头。
但肩膀颤了一下。
劳伦斯喘着气笑了“姐姐,你终于肯承认了?我们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从小就被分开,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记得吗?小时候你偷偷给我送饭,在花园墙后塞面包卷……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伊蕾娜猛地转身。
她盯着劳伦斯,眼神从焦急变成疑惑,再变成一种被欺骗后的痛楚。
“你说谎。”她低声说。
“我没有!我一直等你回来——”
“你说谎!”她突然吼出来,声音炸开,连远处残存的石柱都震了一下。
她一步跨过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祭坛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