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从右侧袭来。
我跃起,踩上旁边一棵树的斜枝,借力翻身落在它背上。它甩头想把我甩下去,我左手按住它脊背,右手穿过它下巴,往上一绞。颈椎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它轰然倒地。
第三只正面冲来。
我来不及落地,直接从尸体上弹起,迎面对撞。它张嘴咬向我咽喉,我偏头躲过,同时右手插进它口腔,用力一扯,把它的舌头连根拔出。它呜咽着后退,我追上去,一脚踢碎它膝盖,顺势将它按倒在地,双手掐住它脖颈,直到它不再动弹。
第四只从背后偷袭。
我听到风声,立刻伏低,它的爪子擦着我后背掠过,抓破了我的衣服。我反手一肘击中它鼻梁,趁它后仰瞬间转身抱住它脑袋,双臂用力一拧。咔的一声,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
第五只开始逃跑。
它转身就想钻进林子深处。我不追,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用尽全力掷出。石头穿过空气,正中它后脑,穿透颅骨。它跑出五步,一头栽倒,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第六只和第七只对视一眼,同时扑来。
我站着没动。
等它们冲到五步内,我猛然催动火种,胸口爆出一阵灼痛,龙鳞迅蔓延至右臂全臂。我迎着它们冲上去,左手挡住第六只的利爪,右手直接刺入第七只的眼眶,把整个手掌送进了它脑壳里。
它当场死亡。
第六只挣脱左手,还想咬我脖子,我抽出右手,血淋淋的手掌按在它额头上,猛地注入一股魔力。它的头颅像熟透的果子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最后一只倒下时,火线屏障同步熄灭。
火焰一寸寸缩回,最终化作几缕青烟消散在空中。伊蕾娜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住腐叶勉强支撑身体。她喘得厉害,额头全是汗,脸色比刚才更白。颈间的“纯洁之链”裂痕更深了,几乎要断成两截,金属表面泛起细微焦痕,像是被高温反复炙烤过。
我没去看她。
站在空地中央,呼吸粗重,左眼仍是竖瞳,金色微光未退。右手紧握骨戒,它已经裂成两半,残片卡在掌心,血流不止。火种在胸口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胸腔灼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
七具尸体散落在四周。
没有哀嚎,没有挣扎,死得干脆。它们的右眼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显,像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记号。我走近第一只狼的尸体,蹲下查看它的伤口。颈部动脉撕裂处边缘整齐,是我指甲造成的。可除此之外,它身上还有旧伤——肋骨处有一道缝合过的刀口,针脚细密,不是野兽打斗留下的,是手术痕迹。
我起身,走向第二只。
它的后腿内侧有个烙印,已经愈合多年,形状模糊,但仍能看出是个残缺的葛温家族徽记,少了一角。
第三只的牙齿被替换过,下颚嵌着金属齿列,咬合力远普通野兽。
第四只的脊椎连接着一段人工植入的金属杆,可能是为了增强跳跃能力。
第五只的耳朵被割去过一部分,重新缝合,耳道内部装有微型共鸣器。
第六只的胃部有烧伤,像是吞吃过高温物体。
第七只的心脏位置不对,偏左两寸,显然是经过移植。
这些不是野兽。
是改造体。
和我在实验室见过的那些失败品很像,但更完整,更成熟。它们被制造出来,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执行特定任务——清除目标。而它们的目标,是我。
我慢慢转过身。
伊蕾娜还跪在地上,靠树坐着,头歪向一侧,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微弱,但还有。左手无力垂落,指尖沾着泥土。颈间的“纯洁之链”裂痕扩大,几乎要断开,可它还没断。它在抵抗什么,也在压制什么。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她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
“你说我体内有神血。”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什么时候的事?”
她没回答。
我伸手探她脉搏。跳得慢,但有力。体温恢复正常。她不是昏迷,是在恢复。刚才那三分钟的屏障,耗掉了她太多力量。
我收回手,站起身。
四周安静得可怕。狼群死了,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树影拉得很长,方向是西边。太阳彻底落下了。光线透过树叶,在地上投出斑驳影子。其中一道影子,形状不像树,也不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