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
他在朝堂上始终扮演的是能臣和贤王的角色,甚至是救世主的光辉形象。
皇帝表彰嘉奖,臣子同声赞颂,沐浴着圣贤的光环。
长期以往,
他也飘飘然接受了这一切,理所应当的认为,这都是他的能力和功劳换来的,应得的。
可是,
今天被扒下了皮,卸去了妆容,露出了腐朽无能的底色。
奇耻大辱!
信王内心里恨恨道。
直到如今,他才深切的明白,皇兄对他的真正情感,真正的看法!
以前对他的那些褒奖和友爱,都是因为把他作为潜在的皇储对待。
其实,
皇兄对他是不满的,埋怨的,嫌弃的,甚至是憎恨的。
今天,
皇兄彻底作,把内心的真实态度悉数写在脸上,说在口中,泄在殿堂上。
文帝之所以敢说出心里话,除了该死的南云秋让他下不了台之外,归根结底,原因当然是别宫里那个妃嫔的肚子。
那才是文帝最大的底气。
哼,皇兄,你想多了,那根本就不是你的种,等会看你如何收场?
这时,
韩非易奏道
“陛下,女真人阳奉阴违,笑里藏刀,明面上是大楚的藩属,背地里却视朝廷如寇仇,
他们三番两次捅刀子,下绊子,无所不用其极,
心狠手辣,其心可诛。
臣同意魏大人的意见,将那些尸体送交女真,让他们交出幕后元凶,再让阿其那亲自进京解释。”
“臣附议。
如若女真王庭置若罔闻,不能给朝廷满意的答复,臣奏请下旨讨伐,并派重兵压境,让他们知道上邦的态度和实力。”
说话的是新任兵部侍郎秦喜,
新官上任,
他急于要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
一时间,和者如云,纷纷慷慨攘臂,要给女真人颜色瞧瞧,长长大楚的威风。
文帝开始时不置可否,
此刻稍稍有些心动。
究其本意,
他不想和阿其那闹僵,为此还曾几次否定信王要和女真开战的提议。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急需要边境安稳,好腾出手来斩断信王的臂膀,为即将出世的孩子理顺朝纲,肃清朝堂。
信王一直没有出声,
而是在偷偷注视文帝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