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调阅了三天的卷宗,
南云秋硬着头皮,累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好不容易自己的差事告终,便告假回家,余下的则由卓影叔侄折腾。
中牟县白氏甸!
他回到家里,满脑子都是这个普通的地名。
那个是小县城,位于黄河南岸,距离汴州西南三四十里,也属于汴州管辖。
原来狡猾的白世仁老家竟然是那里。
在河防大营多少年了,他还从未听说过恶贼的老巢。
而且,
大营的人都知道,白世仁从来不提及家人的情况,家人也从不到大营来。
距离很近,却罕有往来,
本身就匪夷所思!
哼哼,姓白的,你藏得再深,也能把你挖出来。你既然让我南家灭门,我也一样让你家破人亡。朝廷的国法能放过你,我南云秋的私刑你甭想逃脱。
文帝关键时刻戛然而止,让南云秋极为伤心,极为失望。
他不知道皇帝是否如卜峰所言,在下一盘大棋。
他只清楚,复仇之路要由他一个人来完成。
干掉白世仁满门,下一个,
就是信王。
“哥,吃饭了。”
“哦,来了。”
幼蓉喊了三遍,他才从沉思中挣脱,来到餐桌旁,现菜肴特别的丰盛,荤的素的满满一桌子。特别是那道酱牛肉喷香扑鼻,还有猪耳朵油光锃亮。
稀罕的是,
旁边还有一壶酒。
幼蓉是不喜欢他饮酒的,他也不习惯饮酒,
这丫头,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连续几天早吃晚归,一定很疲乏,所以多做几样菜,犒劳犒劳你,你再饮上两杯。人家说,饮酒能活血解乏。”
幼蓉还亲自帮他斟酒。
“不知酒味道怎么样,你能不能喝得惯,将就着点吧。”
幼蓉一边说,一边在解围裙,没有现
南云秋已泪光闪烁。
他瞒着她,明天又将踏上危险的征途,而她却为他精心准备了可口的佳肴,飘香的美酒,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照顾他,
他怎么能不自责,不内疚?
他以为此行会非常顺利,可是却不曾想过,如果折戟沉沙,幼蓉怎么办?
她几年的辛苦付出,痴痴等待,岂不是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丰盛的席面,怎么看怎么像幼蓉为他饯行一样。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怎么啦,痴痴傻傻的?有心事吗?”
“我哪来的心事,想等你一起吃。”
南云秋回避她的目光,慌忙掩饰道。
“奇怪,今天这么见外?”
幼蓉嘟囔一句。
饭菜很香,但在他嘴里味同嚼蜡。
他有心事,吃不下,又怕幼蓉看出破绽,便假意大口的咀嚼,像极了老牛吃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