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查办南案过程中现了很多问题,对文帝来说,
最有价值的就是死士。
历朝历代豢养死士都是死罪,特别是皇室贵胄,此举完全可以视作为大逆不道,有谋反的嫌疑。
而从南云秋叙述的情况来看,
那支死士的规模还很大,藏得很深,战斗力很强,从他们胆敢扮作铁骑营侍卫,在宫城门口刺杀人证,足以管窥蠡测。
好家伙!
一下子涌进来三四十个死士,
没有信王的命令和接应,根本不可能轻易在京城内行走,轻易制造骇人听闻的刺杀。
南云秋是武状元,都险遭杀害,
换做普通的臣子呢?
一无是处之人,野心却如此膨胀,怎么值得托付?
还有一笔旧账记在他的内心里,
就是户部赔偿金家官盐损失的百余万两银子!
事实证明,那些赔偿无中生有,
那么,
银子一定落入了信王的口袋里,最后用作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训练私兵。
要不然,
西郊矿场怎么会丢失那么多兵器。
这些年,
信王的所作所为,他多少掌握一些,只要不是太出格,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谁让信王是自己的弟弟呢?
俗话说,
刑不上大夫,
皇室里当然不能采用民间的规矩。
要都是一视同仁,生在皇家和生在民家,那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现在倒好,
南云秋主导的几桩案件,看起来都和信王无关,可到最后赫然现,件件和信王有关,而且还是幕后主使。
无意之中,
信王的真实嘴脸全部暴露出来。
身为皇帝,
他也非常自责,没想到看似儒雅的弟弟,心机如此之深,手段如此之狠,藏得如此之久,实力如此之雄厚。
说句夸张的话,
只要信王愿意,能随时叩开宫门,做出胁君之举。
信王有足够的实力,或许只是在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文帝浑身虚汗,三伏天甚至都赶到冷飕飕的。
原来自己一直坐在火山口上而不自知,御座下就是万丈悬崖而不自觉。
那个时机,
绝不能让信王等到。
那个时机,自己先等到了,就在宫外的别宫之中,就在嫔妃的肚子里!
本来,
他还想等到皇子降生后再和信王摊牌,看来不能再拖了,必须尽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