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门口,
众乞儿纷纷抬头观看。
“这不是魏大老爷嘛,他亲自驾车,里面坐着的肯定是哪个大官。”
“那可不,武状元做车夫,车上至少是御史大夫,没准还是皇亲国戚呢。”
南云秋闻言,脸红脖子粗,望望金一钱,意思是,
你怎么还不下去?
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现在,你们得意了,该满足了吧?
“哎哟,爷腿都麻了,动弹不得,没办法下车。”
金一钱誓要将对方羞辱到底,最后这个机会还不放过。
好,你有种!
南云秋心里暗骂,在众乞儿的惊疑声中,搀扶恶奴下了马车。
他以为,反正是最后一个动作,
忍就忍了。
刚搀扶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松手,院子里出来二十余人,
为的正是金不群。
“一钱,你辛苦啦,你看府上来了这么多客人。一来是为了给你压惊,二来是为了给你过寿。”
“过寿?”
“你忘了,今天不是你的寿辰嘛,昨天你还提起的,怎么进了一趟大牢就给忘啦?”
“对对对,记起来了,多谢老爷,多谢各位。”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把南云秋放在眼里。
这种目中无人的羞辱,比棒打鞭抽还要难受。
“一钱啊,你这是从哪里雇的小厮呀,快点给人家工钱,人家出苦力也不容易。”
金不群明明认得南云秋,
却故意如此羞辱。
南云秋掉入金家的陷阱,已经没有退路,
便抱拳上前
“金大掌柜的,在下御史台魏四才,昨日多有冒犯,今日奉旨前来登门谢罪,并赔上新制匾额,还请掌柜的原谅。”
金不群特意把宾客都请到门口,
抖足了威风。
“哎呀,魏大人要是不自报家门,我金某差点给忘了。
诸位大人请看,
他就是朝廷威风八面的采风使,昨日也不知何故擅闯我金府,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砸了我府上的匾额,
不知道的,
还以为咱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金某好言相劝,他就是不听,芝麻大的官却摆出西瓜大的派头。
谁能想到,
昨日有多豪横,今日就有多卑微,
金某宽厚待人不想为难他,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