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手忙脚乱的打开镣铐,牢头亲自过来帮他摘去枯草,南云秋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对方抽翻在地。
“你知罪吗?”
“卑职,卑职不知。”
“好,本使今日就叫你知道。
身为牢头,纵放不相干的盐丁进入大牢重地,
其罪一也。
任由盐丁殴打人犯,事前不派人跟随,事不及时劝阻,导致人犯被活活呛死,
其罪二也。
人犯昨晚惨死,到现在为止,未见狱卒探查巡视,管理不力,规矩全无,视人命如草芥,
其罪三也。”
南云秋如数家珍,当场就能断案定罪。
卓贵吓傻了,暗道,
这小子突飞猛进,刑狱之事怎么比自己还熟悉?
旁边的张九四也惊呆了,
原以为小白脸是个怂包,没想到人家都是装的,其实霸气得很,不由得暗暗叹服。
最尴尬的就是程天贵,
接到卓影来信后,他们大动干戈,消除了所有的不利证据,本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
人算不如天算,
先是冤屈了采风使,还将其误抓下狱。
接着,就把海滨城的刑狱缺点暴露在朝廷面前,
现在让他解释,
他都不好意思。
刚见到采风使的头一面,就把海滨城的官风和刑狱两大把柄送到人家手里,这见面礼太沉重了。
怎么能圆一圆呢?
程天贵把希望寄托在卓贵身上。
卓贵知道他的意思,看在外财的份上,他要说话了。
可是,
南云秋没有给他机会,抢在前面,
还故意耍了个花招。
“海滨城的刑狱外面光鲜,实则上可谓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简直如同儿戏。卓大人,要不是你巧献良计,和本使定下这瞒天过海之策,咱们就被他们蒙在鼓里啦。”
“本官何时……?”
卓贵话噎在嘴边,
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没想到姓魏的突然来这一手,把自己也拉进他的圈套里面。
如此一来,
程家肯定认为采风使这么做,是他俩事先商量好了的。
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
姓魏的,你敢阴我,胆子不小啊。
卓贵气得唇角哆嗦,心里暗骂,
哪知南云秋接下来还有更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