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布下三层自己的禁制,这才坐下。
窗外可以看见远处海面。
那艘庞大的西极舟仍悬在云海之间,舟身外层灵光尚未完全展开。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商盟修士乘坐小型飞舟往返其间,似乎正在做最后检查。
林木取出登舟玉牌,放在手中查看。
玉牌没有问题。
法力印记也未被人动过。
今日之事,虽然只是误会,却给了他不少信息。
黑水宗的确乱了。
断天台一败,并非只死了一个圣子那么简单。岛屿、灵脉、商道、供奉、威信,这些东西一旦受损,下面依附宗门的外姓金丹自然会重新考虑去留。
卢仲这种人,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宗门强盛时,依附宗门获取供奉。
宗门衰弱时,抽身远走另寻出路。
谈不上忠义,也谈不上背叛。
只是趋利避害而已。
真正让林木在意的,是赵寒潭。
此人虽是为卢仲而来,但毕竟是黑水宗嫡系金丹。若他在海门岛察觉林木身份,必定会第一时间传信黑魔子。
所以,这三日仍不能大意。
傍晚时分,曾棠柔来到林木房外,传音说起商盟最新安排。
“北码头登舟不变。”
“不过商盟要求登舟前再验一次玉牌。到时会有金丹管事亲自核查。”
林木打开房门,将她请入外室。
曾棠柔落座后,又说道:
“我刚才在楼下听到一些修士议论。卢仲并非第一个离开黑水宗的外姓长老。”
“这两年,黑水宗削减了不少客卿供奉。有些筑基客卿已经散去,金丹长老碍于名声和宗门禁制,不好直接离开。”
“卢仲只是走得最干脆的一个。”
林木问道:
“黑魔子近来可有现身?”
“无人确定。”
曾棠柔说道:
“有人说他在闭关压制断天血誓反噬,也有人说他在重整宗门,准备扶持新的圣子。”
“这些消息真假难辨。”
林木并不失望。
元婴修士的行踪,本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打听清楚的。
若黑魔子真能被坊市流言探明,那反而不正常。
“今日之事,不必再查。”
林木说道。
“卢仲也好,赵寒潭也好,只要不上门,便与我们无关。”
曾棠柔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她略微停顿,又问:
“若卢仲也登上西极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