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他跪了下去。
跪的方向,正对着薪火古城!
他的头被一股力量按下,额头触及虚空,双臂则垂在身侧。
整个身体被摆成一个标准的跪拜姿势。
穷狈的喉咙里出一声嘶吼。
那嘶吼里混合着愤怒、屈辱、绝望,还有无能为力!
他作为一方霸族的半神底蕴,在星海中征战万年,统领过千军万马,破过不知多少城池。
可此刻他却以最屈辱的姿态跪在这里,对着他曾经肆意践踏的人族古城行跪拜大礼。
而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宋北垂下手。
“想求死?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我们古城门口,当个雕塑供后人参观吧。”
话音落下,穷狈的身体便从膝盖开始石化。
灰色的石质从下往上蔓延,漫过双腿,漫过腰腹,越过胸口直至脖颈。
穷狈的独眼最后看了宋北一眼。
然后灰色便漫过他的头顶。
他变成了一座石像,跪在薪火古城门外的虚空中。
这一刻。
整片虚空都安静了下来。
灾祖看着穷狈的石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完全不符合他作为祖神的姿态,倒像是一个临终老人看着窗外的落叶,叹了口气。
“时势果然风云莫测啊。”
他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尖利,和习惯性的狡诈,只有一种看透了什么的平静。
“谁也没法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往外渗黑血,血瘟被宋北吞掉之后,他的身体也正在不可逆转地崩溃。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就算不被宋北杀死,自己也会反噬而死。
万灾归墟,归到最后,没想到归的是自己的命啊。
但想起自己的准备后,他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这个人,别的本事不说,谨慎是出了名的。
早在出征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将族群的核心血脉分成了九支,分别交给九尊看护,藏进了负宇宙最深处的裂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