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看见对方依旧背对着他,于是使了招犀牛望月,长刀从侧面出击,精准的迎击黑影的兵刃,
心里还暗自得意,
就等着对方出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其实,
云夏轻易也不敢使用黏术,黎九公的绝活只传会主,不传会众,连自己的孙女幼蓉也不教。
他是从现任会主那里偷学来的,都是瞒着黎九公的,能不用就不用。
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再不用,
更待何时?
尴尬的是,他是小巫见大巫。
论黏术而言,自己只是学了个皮毛,哪像南云秋那样深得黎九公真传。
明明应该是对方被卸去力道,可是自己却失去力气,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且越是挣扎就越厉害。
云夏大惊失色,
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动,情急之下只好撒开手,任由兵器被挑飞,才勉强挣脱了对方的牵制,眼睁睁看着对方慢慢离去。
其实,
惊讶的不只有他,
南云秋也感受到了异样。
黏术威力的挥是以消耗自身的内力为代价,威力越是大,损耗的精力也多。
以前他使用时,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但是今天不同,因为对手使用的也是黏术,消耗就大幅增加。
好在对方就俩,没有其他的人手,
而古天见上司失魂落魄状,也不敢贸然出击,眼睁睁看着他们跳上马背,消失在夜色里。
“堂主,你怎么满头是汗?”
云夏摸摸脑袋,的确汗涔涔的,自己却浑然不觉,又不敢说是被对方黏术所迫,否则自己也会露出破绽。
“古天,我敢打赌,此人我们定是在哪见过?”
“何以见得?”
“他的刀法里有咱们长刀会的招式和劲道,难道是会里的兄弟?”
“不可能,长刀会和女真势不两立,怎么可能会自相残杀救助敌人?是不是别的江湖帮派中的高手,也或许是辽东的刀客,他们也不容小觑。”
云夏摇摇头
“不对,我曾见过师公使过七连杀的刀法,此人刚才有个招式非常像。若不是如此,他早就束手就擒了。”
云夏张冠李戴,混淆视听,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败,多少有点在手下面前不肯丢面子的虚荣。
没想到却点醒了古天!
有长刀会的底子,又能战胜云夏的人,他登时想到了淮水上遭遇的武状元,当时武状元就使用了长刀会的刀法。
原来是他!
古天大惑不解,武状元当时和黎幼蓉在一起,那么应该和长刀会有渊源,可是今晚为何要坏他们的好事?
难道他竟然和女真人有勾结?
那也不对,
要是那样的话,云夏小命早就丢了。
要么就是和女真的郡主有交情才悍然出手,倒是能说得过去,因为对方并未存心伤害长刀会的人。
“堂主?堂主?”
身后两个兄弟奔过来,浑身是血,刀口上也滴着血。
“怎么样?”
“放心,女真狗贼悉数就戮。”
“干得好,走,追上他们。”
云夏人多势众,士气高涨,不顾古天的劝阻,奔至系马处,一人一骑奋力追赶。
他想,
纵然斗不过那个高手,也要知道对方究竟是谁,起码摸清人家的落脚之地。
而此时,
南云秋却非常尴尬,三个人只有一匹马,负重难行,跑得非常吃力,坐姿也很窘迫。
他骑在前面,受伤的颜如玉坐在中间,必须要抱住他才能坐稳,灵犀骑在最后面。
关键是,
颜如玉刚才还好好的,渐渐却没了声响,浑身疲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