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又把魏徵魏玄成叫到身边,说,“丞相啊,今天,唐公李渊让人给我带来一封信,想要让我跟他联合。但是,寡人也写了一封回信,我的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李密把自己回信中的意思给魏徵魏玄成说了一遍,“我说丞相啊,你觉得寡人这封信写得如何呀?”
魏徵一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这封信倒写得没有任何不适。只不过,陛下您写这封信的目的何在呢?”
“目的?目的就是让那李渊知道,我现在是统帅天下的最大反王,他要想联合,就投靠咱们,听咱们的话。”
“呃,那陛下,您认为李渊他会不会听呢?”
“呵呵呵呵,那就看李渊聪明不聪明了。我觉得,李渊既然现在把这个姿态放得那么低,让他依靠我们,他李渊也不会不同意吧。”
“那陛下,如果正如你所料,这李渊回一封信,表达他确实有心归顺陛下。那陛下又当如何呢?”
“啊,如果李渊真能臣服于我,那更好啊,我可以让他给我看着陇西关内,让他帮着我在那里跟那些众反王们打,什么薛举呀、李轨呀、梁师都等等等等,让这李渊前去给我荡平喽。未来呀,统一天下之后,我也封李渊一个公一个王的,这倒没什么。”
“陛下,臣以为不可。”
“嗯?什么意思?”
“嘿,陛下,这个李渊,臣认为老谋深算呐。这个人,能屈能伸呐。如果他真地肯臣服于我们,我请陛下把这李渊立刻叫到您的身边,囚禁起来,或者给予一刀之快!此人是可杀而不可留,切莫让他在那关中做大呀。”
“丞相啊,你这个人平常对这个老百姓啊、对什么下属啊,挺仁慈的呀。怎么今天我一看,你比谁都狠呐,啊?人家既然都纳贡称臣了,咱们还给人家一刀,那未来天下其他反王,谁还敢臣服于我呀?这不良的影响你琢磨没琢磨呀?”
“陛下,臣只是为陛下江山社稷着想。再说了,要杀李渊,还不容易吗?找他一个一招之错,就把他给杀了。陛下,切莫有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呢。”
“哎呀,行了,行了,玄成啊,那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李渊同意不同意还不知道呢,你怎么现在就要把李渊给杀了呀,啊?哎呀……如此的心胸,我们焉能够夺得整个天下呀?我告诉你,这个李渊呐,也有他的好处,他背后的势力,寡人也不能不考虑。一个李渊好杀,在他背后的那沾边带拐的太多了,影响太坏了,这一点你不懂。对于世家这些事儿,寡人比你明白呀。”
“陛下……”
“行了,玄成啊,不必再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出好这趟使,啊,把这趟差给寡人完美地完成了,这也算你立下大功一件了。另外呢,你也到那并州太原去接触一下李渊父子,你好好地去了解了解他。也许呢,你就会能够改变改变你这固执的思想。至于以后怎么着,等你回来咱再说,那是后话了,咱现在何必为以后而烦恼呢?玄成啊,你看如何呀?”
“呃……臣遵旨。”魏徵也没辙呀,人家是魏王啊。魏徵心里也明白:这等于把我支出去了。魏徵没办法,接旨下去了。
先找到了秦琼、徐懋功,把这件事情给二人一说。魏徵说:“二弟、三弟,看见没?这西魏王要把我支出去,西魏王烦我了。我这些天给西魏王上书,上得这位头疼了,他不爱看了,他不待见我了,这是要把我打走啊。我给献的计策,甭管这李渊如何如之何,哪怕臣服于咱们,咱们也得把这李渊给杀了,这李氏父子是坚决不能留啊,天下只能有一个李!可惜啊,西魏王反倒是觉得我心胸狭窄,让我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接触一下李氏父子。二弟,三弟,我离开之后,我认为你们两个应该继续相劝西魏王,不要再打东都了,天天打,到现在,这东都不仍然固若金汤吗?咱应该变化下思路,赶紧去打大兴城啊。占领西京,那才是正题呀!我天天上书他烦了,你们俩可不能懈怠呀!”
徐懋功微微一笑啊,“大哥,呵呵,西魏王啊,那不是之前的西魏王了。现在他雄心勃勃,洛阳就在他嘴里,他焉能够再把这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呀?所以呀,大哥你劝,他听不进去;我和二哥,我们已经规劝多次啊,他仍然听不进去。我们再劝,那只会落得像大哥您这个地步,被他慢慢地疏远。所以这事儿啊,我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先看看事态展,再说吧。”
魏徵苦笑一声,“三弟啊,你比谁都清楚。这洛阳城如果如期打下来,西魏王就一定会嘲笑你我的眼光,认为我们劝谏就是不对的,他那就是雄才大略;反过来,如果这洛阳城打不下来,那消耗的可是咱们瓦岗的实力呀。到那时,这西魏王有可能会迁怒于咱们。他不但不会反思他自己,反倒是他会认为我们在暗地里嘲笑他。西魏王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吧,人有大志。但是,小聪明也不少啊。像现在他就开始边缘化咱们。未来,这西魏王还能够怎么对咱们呢?二弟、三弟,咱们不能不未雨绸缪啊。”
秦琼一听,“大哥,您的意思,难道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防备西魏王吗?那这岂是为臣尽忠之道啊?”
“二弟呀,你呀,先别说这话,因为我也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呀,有很多事情要变通。你以为你大哥我这个人是很固执吗?你别忘了,你大哥学的是什么?你大哥学的不是儒家,不是法家,不是道家,也不是兵家。你大哥我学的是纵横之学呀。所谓纵横学,万般对我有利者,我皆可取之;只要对我没利,我为什么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老三,你说是不是个理儿啊?”
徐懋功手摇鹅毛大扇微微一笑,“大哥教训的是。大哥呀,这一次你出使并州,我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啊。”
“哦?三弟,是什么好事啊?”
“其实啊,大哥不妨一件事情两面去看。既然大哥要劝西魏王杀掉李渊,而西魏王现在对李渊还有幻想,西魏王也让大哥您好好接触接触李渊,也许会改变您的思想。那大哥,您作为臣子的,得听陛下的话呀,不妨借此机会,接触一下那唐公李渊,以及那位世子李世民,看看这李氏父子到底如何?”徐懋功把话说到这里,看着魏徵。
魏徵抬眼盯着徐懋功。
徐懋功一点头,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魏徵眼珠一转,“三弟,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地品一品这一对父子。”
“嗯,大哥呀,其实啊,这才是你这一次出使的真正目的呀!”
“好!”
秦琼在旁边有点看糊涂,“大哥,三弟,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呀?”
“哈哈,二哥,我让大哥听陛下的话。因为现在咱大哥跟那西魏王关系有些紧张啊,让他到并州太原,好好地打探一下李渊父子的底细,咱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啊。”
“哦,原来如此啊。对!大哥,应该这么做。”
“嗯。”魏徵一点头,“行啊,这一次出使,我就带着这个任务去吧。只不过,这一次跟着李玄英一起出使,同为正使。嗨!让人恶心呐!不知道,一起出使,会生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