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已经是太子了,若是再加他母族的权力,未来如何制衡?
再说了,这个周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好控制。
“这杯酒,朕敬漠北王!”
朱祁钰举杯,一饮而尽。
诸王跟着喝。
周夫人坐在案几后面,整个人都不好了,哀求地看向孙太后,求她帮忙说说话。
可孙太后眼里根本没她,选谁当正妃,都无所谓,只要镇儿能活着,活得好,就足够了。
又倒满水。
朱祁钰举杯:“这杯酒,朕敬天下诸王,尔等不远万里朝觐,陪朕过这端午节。”
“朕心甚慰。”
“但这半年来,天下变了模样。”
“朕强迁孔氏去四平城,又迁正一道、隆善寺去贺兰山。”
“可以说呀,这半年来,朕毁誉参半,但还是骂朕的多,骂朕不顾祖宗礼法,胡乱折腾,激怒圣人!”
“你们在地方建藩,必然知道,地方生员群情激奋,对朕这个皇帝十分不满啊。”
“幸好,你们能入京,陪朕说说话。”
“朕心中感激。”
“满饮此杯!”
朱祁钰举杯。
强迁孔氏,皇帝已经和纣王并列了。
纣王射天,景泰迁孔,都是取死之道。
诸王也不敢说啊。
这种事犯忌讳。
心里隐隐感觉,皇帝强征各路藩王入京,怕是有这一层涵义在里面。
“纣王射天,景泰迁孔。”
朱祁钰叹了口气:“朕的名声算是崩塌了,和纣王平齐。”
“朕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做了八年勤政皇帝,结果民间一点都没看到。”
“就因为孔氏,骂朕是纣王,骂朕是亡国之君!”
“朕心寒啊!”
朱祁钰又端起酒杯:“这杯酒,朕想敬自己!”
“诸王,看看朕的头,白了多少啊。”
“朕今年才三十岁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没了儿子,成了绝户,连头都白了,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片骂声。”
“偏偏,这皇位还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呵!”
“朕这皇帝,当得苦啊。”
“诸王都是朕的血脉至亲,能不能理解朕?”
朱祁钰眼角含泪,语气悲凉。
“臣等理解陛下!”诸王叩拜。
“站起来,满饮!”朱祁钰一饮而尽。
等等。
又三杯了吧?
坏了,皇帝又要疯了,这次倒霉的是谁呢?
啪嚓!
酒杯丢在地上,四分五裂。
“冯孝,去把孔弘绪给朕喊来!”
朱祁钰的火,要冲着孔氏去了?
“把随孔弘绪来的孔家人,全都吊起来抽,抽三十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