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的木屋之中,苍伟亲自为徐也斟上一杯茶,院中的寒霜虽已散去,却还是席卷一层寒气,令屋内温度直降。
他的脸上比起数月之前,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一路延展到脖子下方。
在那场无极天生的保卫战之中,他受创严重,险些殒命。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有多久了?”苍伟淡笑着问道。
“已有接近一年时间了。”徐也端起茶水,朝着苍伟一敬,仰头喝下,“我很感谢苍伟老师您当年能在审判庭上为我辩驳(1246章)。”
“可你却拒绝了我。”苍伟眼神深邃,轻轻一叹,望着徐也道,“之后短短三个月时间,你便与虚魔议会里应外合,攻破了戒狱,致使上万名狱警与犯人死亡。”
“再之后,我听闻你曾去戍兰关帮助白韬他们,又亲眼见证了廉寿先生的死亡。”
“然后便是【升天事件】之中,你一手造成的那场旷世大战……”
他颇为感叹的抿了一口茶水,“我教了这么多届学生,你算是其中最为天才、但破坏性却也是最大的一个。”
徐也苦笑一声,自是知晓自己的行为在正义感十足的苍伟眼中,有多么的恶劣。
当初他被送入审判庭时,苍伟不顾风险前来为他辩护,却被他一口回绝。
从心理上来讲,他对于这位老师也颇有些愧疚。
若没有苍伟悉心教导,他的体术水平也没有现在这般厉害,更加无法掌握【解限】这样的强横手段。
“抱歉,苍伟老师,我……”
“背负着释放罪人的恶名,又亲眼看到廉寿先生为了保护你们而死,就连夏无校长都耗尽寿命……你却将这些都背负于自己的身上。”
苍伟轻声念道,忽然用一种关怀的语气念道,眼神柔和的望了过来,“这段时间,你压力很大吧。”
徐也稍显错愕,没想到那个一向正经古板的苍伟老师,会这般关心他,心中莫名一暖。
“怎么,你以为我会训斥你吗?”苍伟注意到徐也的表情,不由得摇头一笑,“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无法理解你做的所有事情。”
“但自从牧邺死后,我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么的幼稚。”他摘下一直挂在脖间的金丝眼镜,面带淡笑的抚摸着镜框,眼中满是遗憾。
“我认识了你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若没有你的行动,四大家族对于龙国的蚕食,只会让龙国的情况更加恶劣。”
徐也表情一缓,并未解释,只是淡然摇了摇头“我所制造的罪不会消失,我也从未想过否认这一点。”
苍伟耸肩一笑,看向一旁如冰雕般站着的阮瑞,笑着调侃道“怎么,阮瑞,你还是执意要履行法规吗?”
“按照现在政府的条文,即便他隶属虚魔议会,只要愿意参与此次的荒晶保护战,也都一视同仁,视为援军看待。”
徐也这才看向桌旁,从先前交手结束以后,阮瑞便一直以面无表情的姿势站在桌旁,也不落座,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令他一阵毛。
“你利用了我。”阮瑞这才开口,望着徐也,以古井无波、毫无感情的语气念道,“从一开始,你就想要借助我的力量,将你送入戒狱。”
“包括越狱崩溃事件,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徐也尴尬一笑“事出有因,我只能借助阮瑞前辈你的力量。”
“如果当初前辈不帮忙,恐怕我就已经死在凤城了。”
阮瑞似有些不忿,可他的社恐属性似乎犯了,沉默了半天,最后落下一句“你的实力,比当初强了很多。”
“我在压制到峰境的情况下,不是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