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刀揽章自然是担心儿子安危的。
伍文定只微微一笑。
至于车里、八百大甸、老挝,虽然从此要把贡赋落到实处,却也在这次多少都捡到了便宜,尤其是东边的临安府也要开边市,他们这些老爷能更方便地买到大明的好东西。滇南物产丰富,大明的收购价给得挺公道。
当消息传到南掌时,老挝的宣尉使刀揽章过于震撼。
所以,志向更大的莽瑞体对现在看到的明军和大明感到很可怕——他们在立信,让其余诸司将来有什么事时既忌惮、又依赖。
如果只是定这一条规矩,还要议什么?
……
可是皇帝在旨意里明确提醒他了,纪维民不敢造次。
阿瓦城中,纪维民再三约束着手底的将领。
现在这八百大甸提出的请求让伍文定不能自己做主,毕竟他提到了南面不曾归属于大明的暹罗阿瑜陀耶王朝对八百大甸的侵掠。陛下的西南大计中会不会因此变化什么,伍文定不好说。
伍文定不由得和沐绍勋互望一眼之后深深地看向了他。
“本督先奏明陛下,另外,也先遣人去一趟,堪明实情。”
这是个晚辈,也确实是奏请册封为大明之臣的人,但他在他身后的那些将士眼里,毕竟是王。
大殿内几声不敢之后,就安静无比。
他们确实不清楚,这兰纳所占据的泰北,曾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母系氏族,因此被外界称为八百媳妇国。
“……陛下当真是……圣明。”
他们在清化文武警惕又忌惮的目光下离开了清化城,船上的汪直有点疑惑:“这不是敲打莫登庸吗?我们的行迹若被报上去,那后面还能暗中与哀牢那边通商?”
彭跃连连摇头:“汪掌柜在这里等着便是,自会有人来寻你。恭喜王掌柜,简在帝心了。”
“你我不用管这些。交趾与那外滇诸司又有不同,那边册封的是宣尉使、宣抚使,这交趾册封的可是王,不能一概而论。”谭远才嘿嘿笑了笑,“如今就看莫登庸和阮淦哪边向陛下献得更多了,大明自然还是静观其变,看交趾民心属谁。”
只不过宴席散了之后,他才问沐绍勋:“什么八百媳妇国?名称何以如此古怪?”
“……去是自然要去的,你去。”刀揽章说道,“先听听怎么说。”
可大明又在想办法支持阮淦。
各种事情都商议好之后,自然要拟成文书、各盖大印,再把酒言欢。
外滇比内滇难治理多了,用陛下的话来说,大明在这外滇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更重要。
“将军说笑了,卑职们不敢……”
这兰纳都乱糟糟几十年了,以前怎么不见请大明助拳?
没别的原因,以前大明之内也乱糟糟而已。
涉及到了这种事,伍文定略一犹豫,其他诸司眼看似乎有戏,顿时纷纷喊起苦来,也愿向大明皇帝献女抵积欠。
哪怕沐绍勋也有些尴尬:“昔年确实是八百媳妇国,只是多年以来,已改称八百大甸。”
“请曲将军带人陪你走一趟,这下你放心了吧?既定了新约,诸司也都要遣使走上一趟的。”伍文定一眼将他看穿,“听说那家伙花了银子,新纳了一个妾。”
“……”
高尚贤长叹一口气:这一趟公差,赶得上回昆明,送别儿子去京城应明年会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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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正义之师吗?
老挝并没有参与这一场纷争,他们离得最远。
外滇的形势在这山河的阻隔下,仿佛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而汪直已经在清化西面的山间摸了很久。
一行人又跋山涉水回到清化城后,才听到了传过来的消息。
而莽瑞体本人已经接了旨意,现在,他已经正式有了大明缅甸宣尉司宣尉使的册封,官服、金字红牌等一应具备。
刀昔根看得眼热,虽然老挝出兵了也没什么用,难道要一点飞地?
莽瑞体却心中愈沉重——八百大甸和车里都更强了,以后就算想玩什么花招扩大缅甸的地盘,都要忌惮位于缅甸北面孟密府的威远营。
“这么快,就打下了阿瓦城,擒住了思真、罕烈和思伦的儿子?”
谭远才“意外走丢”之后,汪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再次意外地找见了疲惫不堪、衣衫褴褛的他们。
那本来也是将来可以攻下的地方啊!
“太王太后?”伍文定问了问沐绍勋。
莽瑞体听明白了,沉默不语。
于是高尚贤人麻了:怎么又是我?
“……督台,那他说的有三大权臣,当真铤而走险怎么办?”
别人更苦,还可以分润一点粮饷的车里、八百大甸等自然笑哈哈。
而酒宴进行到一半,八百大甸的宣尉使披耶格色他腊恭敬地说道:“尊敬的伍总督,最近十年多以来,南面的阿瑜陀耶就不断攻打我们兰纳。不知道天朝能不能尽快委任一位宣交使,带着三百精兵到清迈城?另外,小臣的祖母、我兰纳的太王太后请小臣奏请大明钦使,王妹心沐大明皇帝陛下之英武,不知有没有这个福分入宫侍奉?”
“于你们也是大有好处。大明铁器、农具、布匹、茶盐和其他好物,你们多的粮食、宝石、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