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进屋吧。”
赵本学的家里,除了父亲和祖父等人的牌位,还有一个没刻名字的牌位居于最上。
他看了一眼那个牌位,转身领俞大猷进了书房。
先祖重文抑武,最终丢了山河。赵本学毕生引以为憾,潜心精研兵法。
如今,这大明江山的主人竟开了武举殿试,要再激天下武人热血。
燕云十六州、漠北、滇南……
人到中年的赵本学近距离见证了福建和浙江海防道攻下台元西岸、再行拓土之实的尝试,福建多了一小块并非化外之地的地方。这件事天下议论的人很少,因为事不关己。
但赵本学很受用,他对如今那个天子,心里有隐隐的赞赏。
那么武举殿试再开,若干年后,在他归于尘土之前,能见到大明再复套、再勒石燕然封狼居胥的那一天吗?
在赵本学面前,现在只有一个他内心里很器重的学生。
“今日,再细讲《韬钤内外篇!”
晨光之中,唐顺之、王慎中等人也走进了奉天门。
殿叫做了国议殿,门仍叫奉天门。
皇帝奉天主天下,众臣佐君理国事。
但此时,是众臣的预备役,五百贡士登丹墀。
唐顺之远远看到了御座上的皇帝,在人群之中先跪了下来陛见:“学生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试之后,都是天子门生。
殿外案桌摆放得很整齐,众人一一入席,等候那殿试策题被公布。
龚用卿有些忐忑。
放榜之日,他虽然名列正榜,却连前一百都没进。
去礼部查了成绩,都是第三场的分低了些。
这让他想要名列一甲的心冷了半截。
殿试,不会还是那种很实务的时务策题吧?
过了一会,不同于以往,殿试策题不是被宣读,而是每人都了一张纸下来。
龚用卿看完,脸色都青了。
这从何作答?
(本章完)
。
但等送完别人出去后,6松看向儿子的目光就很危险了:“不试也就罢了,要去考,你要是丢了陛下的脸,丢了骆哥和王指挥的脸,丢了6家的脸,老子扒了你的皮!马步、箭、刀、枪、剑、戟、拳搏击刺、营阵火药、战车兵法、天文地理,老子一天考较一样!”
“……爹,您也不是全懂啊。”
6炳比较谦虚,实则他爹可能很多样都算不得好。
6松气不打一处来。
“武艺不说,那营阵兵法天文地理,我去找唐应德!”
“……那个唐顺之?以他之才,应当要准备殿试吧?”
“那家伙不用特地准备。”
“……先让老子看看你的马步!去院里,蹲一个时辰!”
“……”
严嵩家里,严世蕃被严嵩留在京城的管家好好管束着,但管家现在很头痛。
“公子,老爷说了多少次,陛下特地安排你去卫学,你等陛下安排便是。老爷还只是一省总督,你还是不要现在便出头的好。才十四啊!”
严世蕃忍不了:“如今卫学里,同学们哪个不摩拳擦掌?今科武殿试,锦衣卫岂可落后于人?”
“……公子才十四啊!”管家心想,比武艺的话,你这十四岁的如何能与那些及冠之年、身强力壮的人相比?
但严世蕃自有一股狠意:“十四怎么了?我跟6哥学了几年,拳脚就没怕过谁!”
管家哭笑不得:“人家都知道了,公子是老爷的儿子……”
严嵩,任御书房席,一省总督,于谦配享太庙和《大明忠佞鉴编撰的倡人。
严世蕃这么独特的形象和造型,之前与诸多官宦之后干架的故事,哪里还藏得住?
此时此刻,严世蕃想要去考武举的消息还没传到浙江、还没得到严嵩的许可,管家觉得不合适。
但是武举要举办殿试的消息,正在传开。
严世蕃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形象走文科举很难、也听父亲讲了陛下的用意,因此觉得这是陛下为他铺的路之一、必须抓住的机会。
但更多的中低层军官、普通兵卒,则是翻涌起热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