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城诸多粪道的这些大粪商们,也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齐聚金坷垃家。
从腊月十五被召见到现在,十多天了。
十多天的时间,够他们想通很多事情。心思灵活的或者不灵活的,都从皇帝亲自的重视里看到了机会,随后也从其他一些朋友的分析里想到了正确路径。
“金道尊,这件事,你要牵个头!”宋虎也把脑筋转过来来了,认真说道,“我听那吕秀才跟我说,陛下在给天下臣民的那封信里怎么说的?要吃饱饭!想让天下百姓都吃饱饭,怎么少得了我们粪商?”
“……”金坷垃感觉这话怪怪的。
“正是!”另一个“道长”也正色道,“陛下既设了十八家企业,将来天下百业只怕都要效仿。依我看,咱们得借这股陛下的东风,合股把这件事做起来。想一想,将来天下诸城的粪道都被咱们包了……”
“……”金坷垃感觉这事有点离谱,想合股做企业、承包整个大明各城的粪吗?
“只有咱们必定不行!这件事,最少要找个勋戚带头!”
金坷垃麻了:真有勋戚愿意背上天下粪商头头的名声吗?
“金道尊,陛下交待的差使,你办得怎么样了?你那金家肥到底是什么奥妙,不行大家一起帮着参详参详?”
金坷垃顿时警惕:你们是要借机刺探我的粪道奥秘吧?
嘉靖四年的最后几天,就在国策会议召开、总理国务大臣设立、永淳公主选婿和陛下专注肥料等大大小小的事情中度过。
正月初一,如期而至的《明报刊行。
嘉靖五年,终于到了。
这一年,新法要开始推行至全国。
住在状元居有个好处:负责送报纸的通驿局,在这里提供了数份明报,可供取阅。
一大早,众举子就互相拜着年,齐聚在了状元居的酒楼里。
头版头条,赫然又是皇帝的手笔。
《嘉靖五年皇帝陛下致天下臣民贺词。
只能说越来越不一样了,深居禁宫的皇帝,开始频频通过《明报对天下人讲话。
状元居酒楼里十分安静,大大小小的脑袋上、样式各异的帽子挤在一起。
一路上用功非凡的龚用卿负责诵读。
第一句:嘉靖五年到了,这必定是万象更新的一年。
(本章完)
。
这智化寺也许原先香火很旺,这几年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原来如此,我却不忌讳这些。若这第一次应会试不中,那也只是不才学问不精。”王慎中做了做揖,“多谢兄台了,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我观兄台仪表非凡,你我年齿相近,莫不是也是赶考举子?”
“不敢不敢,在下高中元,今年十六。”被问话的确实是个年轻帅哥,此时笑着回答,“来年确要应考,在下却不需赶,本就长居京城。”
王慎中颇为震惊:“高兄年方十六便已是举子,足见学问惊人!今日相识,慎中幸甚!”
“左右无事,我领王兄去吧。不知王兄年齿?”
“惭愧,不才虚长高兄一岁。”
“……那你叫什么高兄?”
“高兄弟这名字,来年必定高中,不才将来也要称高兄的。”
“嗐,家父倒是劝小弟三年后再考。”
“哦?为何?”
高中元是个非常直爽的性子,一路上就跟王慎中聊了起来。
原来,这高中元也是官宦子弟,他父亲现在担任太常寺少卿,还是个正四品。
至于为什么三年后再考,一来高中元还太年轻,即便中了进士只怕也会因为年龄先磨炼几年,不如三年后考新学。
王慎中听得心中一动。
朝廷高官现在都教导自己的孩子三年后以新学进士再出身吗?
到了智化寺,果然门庭冷落。
生意上门,智化寺的知客僧人极为高兴,热情得不像话。
但王慎中感觉他们的热情似乎是对高中元的。
太常寺是负责与祭祀有关的诸多事的,王慎中估计着,这智化寺以前莫不是官祭寺庙?智化寺对太常寺的官员很熟悉?
“贫僧必日夜向佛祖祷告,祈愿二位施主来年高中。”
“那就不必了。”高中元颇为潇洒地挥了挥手,“王兄,小弟还得及时归家。今日相谈甚欢,过两天再来向王兄请教。”
“高兄热心快肠,慎中感激不尽。”
“些许小事而已。那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