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厚熜需要他把这件事当一个事,尽量先因为皇帝的要求去说出些似是而非的一四来。
总之,从金坷垃这里,朱厚熜多了一个届时可以问倒许多人的问题。
土里到底有什么让农作物茁壮成长?就长在水里的玩意,根不着土,为什么也能长得怪好?
从这些问题开始打破沙锅问到底,能不能让一些人真正分析出靠谱的一四来?
与此同时,如果金坷垃的肥真的肥力不错,那么他大概是生产着原始的复合肥。
成分含量且不说,如果有些东西的成本低、产量大,未尝不能先规模化起来、供应下去。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开头就好。
出了皇宫,所有人都晕晕乎乎:一半是饿的,一半是因为这次经历太离奇。
“金道尊,要是达了可别忘了小弟啊。”
于是金坷垃更晕了,宋虎也更晕了:道尊不是爷们我吗?
(本章完)
。
殿内泾渭分明。
站着的,是直接只听命于皇帝的力量:军方、内臣、通政使司、都察院、大理寺、治安总司、十八国企总裁。
跪着的,是更狭义的文臣们。
因为皇帝说了一句亦托诸臣。
朱厚熜这才双手拿着那个印盒:“费宏,今以总理国务大臣宝印授予。国策会议所定诸策,望卿督帅百官,勠力施行,使我大明诸省得治,万民安居,不负朕之厚望!”
又定了一个基调,这总理国务大臣既是国策会议参策一员,又是在以皇帝为的国策会议的方向指引下总揽与日常政务有关的具体工作。
“臣铭记于心,必不负陛下厚望。”
“接印。”
“臣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印之后,他先将之恭敬地放在了前方,然后再次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等他在礼仪的引导下再起身时,朱厚熜又已经坐回了御座上,微笑着看他:“费卿,以新的身份受百官一声贺吧。”
皇帝开了口,王琼等人顿时一起肃然向费宏作揖:“参见费总辅。”
关于宰相的新称呼,是费宏自己的意见。
陛下仍在,宰相仍是辅政。这辅字最好,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用理字。
过去是辅,现在是总辅,就这样了。
费宏把姿态摆得很端正,接受着大家的见礼,自己也很庄重地表示一定用心辅佐皇帝,请同僚们通力合作。
大明新宰相的就任仪式也就这样了,流程不能说简单,毕竟还专门请国公去祭告了社稷,也有皇帝亲自受印。
但也并不算多隆重,至少皇帝并没有在当场表露多少倚重之意。
上有陛下和国策会议,这总理国务大臣显然只是一个执行人。
饶是如此,此刻的费宏终究是正牌宰相了。
散朝后,费宏再显恩重,皇帝钦赐私宴。
所以他虽然并不算多么倚重费宏、真的以国事相托,却又加以恩宠。
费宏知道他只是希望自己好好拉磨。
这天子私宴,设在养心殿,是费宏熟悉的地方。
“正旦节,朕会在《明报上刊一篇新年贺文。元宵节,总辅也拟一篇贺文吧。这是伱第一次以私人名义、代表官府向大明官民说话。明年清丈田土重造黄册,朝廷为什么要这么做、准备让大明百姓三年后的日子有什么变化,总辅可以说一说。”
费宏看着他:“……臣好好斟酌。”
这是向整个大明的官民立军令状吗?
如果三年后,百姓的日子没有什么好变化,那么白纸黑字在那里,普天之下有多少人要骂他费宏说了做不到?
朱厚熜笑着说道:“不必在心里有那么多负担。担子是重,但朕不会不明事理。费卿,以此前功绩,若说配享太庙,只怕你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吧?朕允了你此诺,你也想名副其实吧?”
费宏闻言只能一声苦笑:“臣实在诚惶诚恐。”
“你要适应,朕也要适应。”朱厚熜如实说道,“但有一点是无疑的。在朕心里,你便是率领百官,助朕共治天下之重之臣。你才五十八,三年后若理政有绩,朕自有胸襟再委卿留任。子充,不必太多包袱。”
费宏呆呆地看着他:开玩笑呢吧?这些话听听就得了。
还留任,那张孚敬和严嵩这样的狠家伙得盯着自己的头了。
“臣必定用心督办诸事,以解陛下之忧。”
朱厚熜点了点头,然后亲切地与他吃着两个人吃的午饭。
而在司礼监直房那边的小屋子里,宋虎等人却一直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