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希元也仍旧在加班,他在编辑室里再度审阅自己撰写的这篇稿子。
《明报编辑部撰稿人征募启事。
以编辑部全职的这几个原先的翰林学士班底,实在难以支撑每十五天一期的明报内容编撰任务。
何况,他并没忘记皇帝设立《明报的初衷——引导天下舆论。
这件事,现在可以开始了。
这些撰稿人的稿子,自然不是递来就刊载。如果有修改的意见,书信来往不便,在京的撰稿人近水楼台,自然可以凭借能署名的承诺更好地扬名。
林希元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件事的长远影响:文坛重心,只怕要从江南慢慢北移了;北方举子,只怕也会慢慢比江南更有得名师而教的机会了。
江南士子是多,但是如今朝廷并不允许地方也办报、除非明报行特许分号。
从考中秀才到中进士的漫长时间里,无心仕途但想扬名的那么多人,有多少会渐渐往北京或者北方汇聚?
再联想到这一期上面会刊载的北京西南郊重工园、东南郊巧工园的规划,那又是陛下集十六家国企之中数家之力,将在北方大兴工商之利、凭商税也压过江南税赋占大明之重的战略。
这些事,自己因为和皇帝交流得多,因为本来也是官绅之中的翘楚——翰林学士,所以能看得到那个可能的未来。
但更多人呢?
林希元再次看向了那个自己确实在陛见时按照陛下给的题目问了陛下、而后撰写出来的《皇帝陛下答明报总编辑十问,看着下面那一行行的林希元、嘉靖陛下,只感觉心头火热。
这一期之后,天下人都将知道他林希元的大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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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之乱后,还敢小看厂卫的实力吗?
因此严嵩只与儿子点了点三大殿的改名重点,杨廷和只与已经被推举为江西总督、后面也要参会的弟弟聊了聊,来拜访费宏的也都是知道这件事的高官们。
京城里现在主要议论的,还是那四衔新制,是《明报上刊登的十六家国企的业务简介和职位招聘。
怕误了时间、过年前就赶到京城、顺便投递一下诗文联络一下同乡、恩师的举子们则都忧虑起明年的会试:不会要用简字和新体例答卷吧?考不考新学啊?礼部给句话啊!
礼部就是不表态。
朱厚熜听闻了锦衣卫呈奏的每日在京官员行状及京城大事,有点坏地笑了一下。
表态还是会表的,但是可以慢一点,至少下下期甚至更后面的明报再刊载:近日才听闻明科应试举子对于会试的诸多疑虑,经商议奏请,礼部特登报告示……
有那么个把月的时间,以举人们的聪明,以他们对于功名的关切,这简体字和新体例大概也都能够熟悉了。
至于说误了备考?这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会试,考不考得中,取决于这个把月的临时抱佛脚吗?
赶考举子们如今真的是很郁闷。
难得这个时间自己所在省份的总督和藩台也都在京,难道也不关心一下本省赶考举子明年的会试成绩吗?
要搁以前,临行前都是会有专门宴请、勉励、指点的!
现在,连投递的诗文都收不到回音,更遑论能见个面拜见一下、听一听风声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总督和藩台还有他们眼中位高权重、扯得上一些关系的高官,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即将召开的国策会议上。
多么大的变动,多出来多么多的好官位!又不是每个位置都像总理国务大臣、新多出来的国务大臣、兵部尚书等等位置一样目前只被推举出来一个候选人。
距离国策会议正式召开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他们不得好好联络、交换一下意见?
这可是比嘉靖元年朝堂上“新旧党之争”时波及面更大的一次人事变动了。
黄锦也很忙,但他现在忙的事与别人不同。
张佐、黄锦、麦福、章奏这四大潜邸内臣里,如今只有他黄锦和张佐、章奏都还留在宫中,但各有分工。
张佐负责司礼监,太监们的管理以及与地方镇守太监的联络、内廷与外廷之间的联络对接是他负责,章奏主要负责的则是皇庄、皇明大学院以,而黄锦除了内档司和厂卫,更是多了与那十六家国企以及宫中营造采买有关的诸多事。
现在报到他这里来的,是明报行那边派驻的督举太监传回的消息。
“黄大珰,能不能从御用监等处再调一些工匠来啊?那字典要得很多,刻印的人手太缺了。报行倒是又腾出了几处临时的宅子,但没人啊!”
原来许多盐场、铜场等本就是由内廷负责的,十六家国企的原身不知有多少是太监在管。如今都折成了天子的“股份”,皇帝自然也要派人代表。只是以前叫提督、提举的,现在都定名为督举太监,只是有查账的权力,有联络的义务。
黄锦闻言就问:“怎会忽然要这么多?”
“各省都派人到明报行那里订了啊。另外,要得最多的便是京城书商,想必是因为明年会试。”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向陛下请奏一下。”
回到养心殿内,他把情况说了说。
朱厚熜搁下了笔,想了想。
“各企业都在抢工匠吧?”
黄锦叹道:“是啊。为这事,各家都快在奴婢这和工部那吵翻天了。过去在京匠户,以锦衣卫、内廷及工部管得最多。”
被视为义务应役、给一些粮饷的工匠,现在都要与这十六家企业签正式的雇佣协议、确定薪俸编造名册了,它们除了在《明报上招聘高端人才,如今还在抢工匠。
都仗着此时手里有些启动资金,况且工匠的薪俸又不用现在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