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在那岣嵝峰停留,粮草怎么办?
严大牛再度说道:“岣嵝峰下就是湘水和驰道啊,只要劫两趟运往衡山城中的粮草,蒲子通就不得不好好来与将军商谈。”
唐培宇眼睛一亮:“确实如此?”
“绝无虚言!那湘水上和驰道上的商队粮船,我们劫过不少!”
唐培宇开心了一些:“衡山上三洞九寨之名,本将军在长沙府也听说过。蒲子通一直剿匪不力,索要粮饷军资却多,如今你们要入义军,没投蒲子通却投了本将军,那是为何?”
严大牛恨恨说道:“蒲子通虽然也没有认真剿的意思,但末将拜把子的兄弟确实死于其手,我岂能投他?”
叛军和匪寇是一家,如今身份不同,唐培宇只觉得他格外亲切。
“那你便先去劫一趟,随军所剩粮草已不多了!”
“末将领命!另外,岣嵝峰上是天虎寨所在,将军放心,待末将带兄弟先去平了,寨中屯粮必不会少!末将得手之后,清整山寨迎将军入寨!”
“好!”唐培宇回头望了望衡山之险,只觉得将来若是大事不成,有这近两千人的班底,做个山大王也未尝不可,“天虎寨若肯降,你就先降服。如今情势,本将军麾下兄弟越多越好!”
“是!”
严大牛说完就带着他寨中原本的百余个弟兄,以及途中收服的另外一寨山贼共三百余人出了。
唐培宇这才收起了笑容看着他的背影。
自然不能尽信。
入了衡山后村镇稀少,也没碰到朝廷官兵,没能让他们有纳投名状的机会。
不过助他剿灭一些不肯归降的山贼时,他们是悍勇的。现在去劫掠蒲子通的粮草、平定那天虎寨,就看他们做不做得好了。
唐培宇需要重新壮大自己的实力,需要人,他可以选择先相信。
但他真正的心腹精兵,须臾不会离他左右。兵甲军资,也不会现在就供给这些新投之匪。
“沿湘水南行!途中若遇村寨,先征募粮草军资便是!”
唐培宇入了衡州府地界,哪还会有顾忌?
启程之后再往南,看着湘水东岸驰道边每隔数里便是一座寨堡,唐培宇更加沉默。
以长沙卫为炮灰,蒲子通已经在衡州府内做足了准备。
这种情况下,他还真的越来越需要这些衡山悍匪。
难啊。
(本章完)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战而胜之、攻克衡阳城就够难了,还要先营救出睿王母子,那是难上加难。
“你说是陛下旨意,旨意何在?”
顾仕隆好歹也是平叛大军主力的统帅,在他的思考里,再接再厉击溃叛军、拿下衡阳城、尽快平叛才是第一需要考虑的,他不想给自己加难度。
“卑职带来了,侯爷请过目。”
何全安有备而来,顾仕隆拿到手上之后,只见不算正式的圣旨,只是一道密令,加盖的也只是朱厚熜的宝印。
但这毕竟是真实的皇帝手谕。
他脸色难看:“骆指挥有什么计划?希望本侯如何策应?”
“请侯爷拟书用印,以卑职为正使,以黄延中、司聪二人为护卫,前去衡阳城招降。”
顾仕隆眼神一凝:“衡阳城中还有锦衣校尉,这个本侯知道。但你三人入了城,性命能否保住尚未可知,如何营救出睿王母子?”
“那便要看卑职等人的能耐了。”何全安面不改色。
“……你在锦衣卫任指挥佥事,所司何职?”
“卑职专职统领北镇抚司之下新设的特勤所。”
顾仕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侯只需如此做?你要知道,你们能否成功,本侯不会更改平叛方略。”
“如何平叛,骆指挥自然不会过问。”
“好!”
只是先尝试招降,顾仕隆倒没所谓。
而他这招降书里,也什么都不用承诺,只是申明大义,告知诸路大军合围之局,携长沙大胜之势劝他们不要负隅顽抗罢了。
半日之后,长沙城西,何全安与黄延中、司隆就坐上了一条船,沿湘水朔流而上,快南下。
船上,黄延中和司隆这才知道另有差遣竟是要入虎穴。
“害怕?”何全安澹澹地问了一句。
黄延中与司隆不敢说怕。
现如今,锦衣卫中有了一众太保之说,王左这个锦衣卫北镇抚使为,排名第二的便是这何全安,连北镇抚司管狱千户刘镇元也要屈居第三。
司隆更是在当年犯事被贬之后,由何全安一手调教,然后作为第一个外派的特勤百户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