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克威也不清楚京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张伟招没招,他真的不清楚。
可是传来的消息里既然是城守十营哗变,那他高克威死定了。
只能逃!
夔州、重庆、保宁府、建昌卫……收到了信的全会坐立不安,薛伦就算不敢造反自保,也会有许多地方要灭火!
高克威不信这么多地方没有一个人因为怕而拥兵自保的。
而他,大不了先躲去朵甘仓溏招讨司!
就在这时,那许家主等人终于高举着供在抬舆里的那套圣旨令牌什么的,在其他人的议论纷纷之中赶到了杨府家门口。
成都府北面,郭瓒率领五百骑正赶往新都。
薛伦面前,杨君林现在是跪着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我只知道他要去新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啊!”
甲流,工作……不是全职,你们见谅,今晚勿等。
(本章完)
管家脸色也是一变,然后一言不匆匆离开。
这时,中年人才对来送信的这人说道:“你还有一封信要送吧?去了之后,告诉他,让他率商队在新繁县外龙藏寺等我们,一定要备好一路抵达松潘的口粮!”
“是!”
送信之人利落地离开了。
这位许家主这才赶忙去了后院,他的小妾见他急急忙忙地过来,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
“跟我进屋!”
到了后院之时,又对跟过来的一个年轻人说道:“你把家仆都喊过来。”
年轻人凝重地点了点头,那小妾见状更慌了。
跟他进了里屋卧房,只见他拿出一个钥匙开着柜子里的锁。
“老爷,到底怎么了。”
许家主一言不,打开柜门之后只背对着她:“伱先转过去,别偷瞧!”
语气凌厉,小妾不敢不从。
片刻之后,就感觉自己被他从身后抱住了:“老爷,大白天……”
话说到这里就再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嘴巴被捂住之后,马上就感觉喉咙一凉,随后便是剧痛与挣扎。
就在意识渐渐消散之际,她又听到外面老爷的义子正说道:“一个个进来,老爷今天听到喜讯,人人有赏……”
等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许家主眼神冰寒,继续收拾起柜子里的东西。
而屋外,时不时传来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有拖动的声音。
等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了两个大包袱里提出去时,就见里屋外面的屏风后已经堆起了五人。
第六个仆人则刚刚进屋转过挡住门的屏风,他那义子守在门口绕过屏风的这个口子那,还没等着仆人看到情形惊叫,已经径直上前捂他的嘴,拽到屏风之后就拿匕抹过喉咙。
许家主冷漠地看了看人数,点了点头。
也就内宅里用了六个仆人。
把两个包袱递给了他:“洗好,换身衣服。等我们离开半柱香之后,直接浇好菜油,点火烧了宅子,然后带着这些赶去西南河边码头,雇好船之后往下游开出五里,杀了船夫等我们。能不能行?”
“冇问题!”他开口就是广东腔。
许家主点了点头,出赶往前院。
在那边,管家已经把一套官服给他准备好了。
摇身一变,他就成了按察使司的司狱。
而前院里,则是齐齐整整二十七个臬司差役,个个都佩了刀。
管家又递上了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竟是一份圣旨,一个令牌,另一份有三司及费宏用印的公文。
许家主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圣旨是高克威曾经接到过的正德朝旧圣旨,令牌和那份公文都是伪造的。
但他不在乎。
看着面前这些子弟,他沉声说道:“前年在外行商,我们都逃得一命,幸赖臬台大人收留!狗贼搞什么新法,搞得我们个个都家破人亡,今天就是报仇雪恨之日!你们怕不怕?”
眼前这二十七人都没出声,但都摇了摇头。
“到了杨家,其余不用管,绑了杨家人就跟着我走。出了城往南走西,会有船等我们。到了新繁县,就没人再抓得住我们了。行事要快,都明白吗?”
有这假圣旨在,有臬司衙门的官服,这新都县内纵然有人来察问情况,也不敢阻拦。
许家主知道现在是赶时间,再不迟疑:“仪仗都举起来,走!”
很快,这个新都县东南郊的宅院里,就这么走出了许多臬司差役,为还有一个骑着马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