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
既有点喜欢她这点调皮劲和活力,又觉得她熟悉之后有点闹得人头痛。
朱厚熜把她打回了长乐宫,开始往外朝而去。
除了杨廷和他们要彰显一下“新法”成就,朱厚熜更感兴趣的是阿方索这个级别更高的葡萄牙人在东方的将领,还有张孚敬送入京来的诸多工匠、西方造物。
听说有个小型座钟了,不知道回头能不能让巧匠们试着改进一下成为更小型的机械怀表。
据朱厚熜自己的理解,精密的机械仪器就代表着对一些诸多科学原理的研究利用,还有工艺的进步。
正如他已经在自己的“启”和要求下,参与到了兵仗局、军器局对枪炮的改进。
而座钟,似乎是利用重力的钟摆原理吧?
新法已经由杨廷和他们去操心了,朱厚熜需要有一些足够有说服力的利器出世,作为正式提出天、物、人三理的契机。
在最有气势的奉天殿里,阿方索被押了上来,被迫跪在了东方皇帝的面前。
朱厚熜开口就笑了:“听说你还带了妻子和女儿一起来。区区十七艘船,就这么有信心打开大明国门,重新占据屯门岛?”
(本章完)
“……陛下要裁撤市舶司,我织造局这边之前按例让他们准备丝绸了,眼下都跑到织造局那里找我闹。”他看了看孙脩,意味深长地问,“这以后可怎么办?”
孙脩却笑了笑:“将来的事倒不必忧虑,反倒是过去的事……”
这话听得柳仲心里一咯噔。
过去的事,自是人人有份。所以柳仲才担心,这巡抚会不会是另一个张孚敬,这浙江会不会是又一个广东。
可孙脩又在那笑。
“哎呦,藩台您就别卖关子了。”
柳仲嗔怪了一下,孙脩心里微微毛。
“柳总管,稍安勿躁。巡抚大人毕竟还没到,严抚台是江西分宜人,听说此次还要先顺道回一趟江西再过来,不急。”
柳仲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随后就放弃了:“藩台,您是说还有时间做些准备?”
“准备是要做的。”孙脩应付着他,“浙江毕竟连巡抚衙门都没有,总要择一地整修造办起来。柳总管,你不如也去问问,有哪些人家可愿襄助一二。”
柳仲古怪地看着他:这当口还问那些富户派捐?
孙脩却只是说道:“严抚台不急于到浙江,那便是看浙江是否体谅朝廷了。浙江不比广东,过去一年也只能交上去四十万石粮、十来万两银子。如今朝廷处处要用钱,浙江是不能轻易乱的。看看严抚台行程,只怕是要等到收成时才能到任浙江。”
“……我还是不懂。”
孙脩脸上也没别的表情,只能低声道:“柳总管,有些话,我不好讲,您不妨去请教一下梁公公。”
于是柳仲只能无奈地去了守备太监梁瑶那边。
而孙脩等他出去之后摇了摇头,然后才凛然吩咐:“去请胡臬台过来!”
……
严嵩确实是悠哉悠哉地南下着。
至于他还想稍微绕点路回一趟老家,杨廷和都说不上什么。
寒窗苦读那么多年,今天终于成了一方大员,衣锦还乡一趟怎么了?
他在路上盘算着。
王守仁的父亲是去年三月病逝的,他丁忧一直要丁忧到明年的七月才能重新出仕。
严嵩回江西,是因为他知道江西的赋役情况一点都不比南直隶、浙江轻。
因为江西也是科举大省。
这么多年下来,江西已经积累了多少官绅之家?
如今已经通过御书房这个跳板成为一方巡抚了,等他再回京城,大约便只剩下某部尚书、阁臣这两步。
最多三步。
杨廷和他们是不情不愿被逼成为新党的,众人都很清楚嘉靖五年那个关卡有多难。
而严嵩偏偏很明白皇帝想要变法求富强的心思如何坚决,为了在那场滔天巨浪中稳住,严嵩不能一直只呆在御书房做个近臣了。
回一趟江西,先为王守仁铺垫一二。到了浙江,也要多去找王守仁。
或许,陛下的天、物、人三理才会是破局的关键之一。
他行到南直隶后,途径南京城又是一阵耽搁。
此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京城里有了四大喜事。
第一件是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张氏兄弟被斩了。至于许多勋戚及观念保守的士绅如何议论陛下对张太后亲弟动刀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何况,还是因为陛下曾有意留他们性命,杨廷和非要逼着皇帝举起屠刀。
第二件则是新党、帝党都喜闻乐见的,皇后娘娘也有了身孕,陛下嫡子可期。
第三件喜事是当朝长公主婚礼,新党很开心,皇帝与党魁有了姻亲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