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鹤龄、张延龄这样国戚之家有爵位的,不在魏彬此次要联络“商议”的名单之列。
至于那三十余家藩王、数不清的郡王等宗亲,也都不用管。
武英殿里,魏彬代表皇帝早早地等候在这里,坐在侧面上的位置。
皇帝亲召,这四十六家公侯伯里,除了郭勋所通知的那些有心军功之家外无一缺席,全都派了子嗣及管家来到这里。
总人数已逾八十人,魏彬抬眼看到人都到了之后就站了起来,淡然吩咐道:“关门。”
武英殿的大门被太监徐徐关上,这么些勋臣家的孩子顿时有不少都被吓得变了颜色,要依赖着他们家的管事权威才保持体面。
来京前,家里长辈是交待过的:陛下说了是带大家一起赚钱,不要害怕。
可你老不修的说得轻巧!
谁知道是不是什么质子?
魏彬开口说道:“陛下口谕!”
武英殿正殿中顿时都跪了下去。
魏彬知道这底下就几乎是大明所有家藏世券的勋臣了,可他代表的是皇帝。
于是他慢慢走到了众人面前的正中,他知道这些人也都知道他,听说过他。
昔年八虎之一。
魏彬心里掠过一丝感慨,皇帝多么懂得利用他这样的人最后的一丝震慑力?
“……圣躬安?”
“朕躬安。”魏彬代天子开口,满脸严肃,“朕此前赐宴,你们的父亲,有的人赶到了,有的人在南京听朕口谕。他们听了朕的话,将你们送到京城。”
话很糙,所以大家都听得懂。
魏彬继续说道:“朕当日说了,你们的爵位都是祖辈流血立功挣下的。朕告诫你们的父亲,若要再立军功,朕给机会。若没了进取之心只想过点富贵日子,朕也给机会。眼下,说的是赚钱过点富国日子的事!”
他扫视着面前的这些年轻人:“你们有的能凭位序袭替爵位,有的没资格。你们的父亲为什么是送你们来而不是送其他人来,朕也不关心!今日,朕只说一点。”
魏彬停顿了一下,随后才道:“此前清理皇店官店,你们大多都有被涉及。这是开始,不是结束。祖训、国法、家规,你们既享爵位俸禄,本不能假借家仆经商,多年来也不乏侵吞民田、民产之事。这些事,朕念及你们祖辈功劳,不忍依法褫夺。然朝臣屡有建言,朕亦不能置之不理。今日,特命魏彬为掌事,设皇明记商号,你们听魏彬剖解其义,酌情参与其事。”
见到好多人抬眼看来,魏彬才最后说道:“让你们带了管事来,朕所言无虚,望你们跟着朕奉公守法地挣钱。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如何参与,参与多少,你们自己与家中长辈商议决定。三个月后,皇明记不再接受你们的新份额。”
他笑了笑之后才说道:“这就是陛下口谕了,诸位世子、公子,都起来吧。”
殿中顿时嘈杂一片,魏彬体会着为什么这个任务“很重”。
于是他笑容满面,说话却不客气:“你们的父亲昔日见到咱家,也要小心说话。如今咱家仍是受了皇命而来,诸位公子当此事为游戏吗?不懂的,就把嘴巴闭上。你们以为陛下为什么要让你们的父亲遣家中管事前来?”
对于某些公子哥的不忿,魏彬毫不在乎,只是平静地看过去。
八虎余威终究在这些管事心头泛起,各自劝说着自家主子。
“……魏公公,不知这皇明记,究竟是何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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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对他而言,依心行事就行。
就这三个人,去做什么官?是当官的料吗?
不如挥一些价值,多留下一些文艺作品,流传后世。
现在嘛,只不过是祝允明这个画坛非一流选手的画作,林清萍已经喜不自胜,仿佛得到了什么旷世奇珍。
没办法,没照相机,知名画手就是“顶级摄影师”——尽管祝允明并不以画技出名。
朱厚熜回到清宁宫时,林清萍还在陶醉地欣赏自己的侧影。
“这么喜欢?”
林清萍回过神来,放下画卷为他解开披肩。
朱厚熜看着她温婉贴心的女人模样,没聊什么其他话题。
享受便享受着。
她知道她青春短暂,他也知道她的熟润可口。
这不是挺好吗?
……
京城的勋戚还好,其他各地任官的、尤其是常驻南直隶登基甚至包括云南黔国公府来的人,在京城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今天,宫里终于来人通知他们,一起在正月初八到武英殿开会。
陛下特恩,管事也可以一同入宫。从西华门入,直接到武英殿。
一大早,各家派到京城的子嗣就与自家派来的管事已经聚到了西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