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年的王世子已贵为皇帝,而她的父亲又位列台阁,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他再有这样的缘分。
如今……皇后?
孙茗局促不安地捏住母亲的衣角:“娘……要依爹所说……陛下好可怕……”
“可怕什么啊?别听你爹瞎说!他那是因为国事而不安,后宫之中岂能一样?”孙王氏已经满脸美滋滋起来,“陛下那是聪明!英武!气魄非凡!身体还好!太后待你又好,既然早就定下来了,那可要常常带你先去请见,先熟悉一下宫中礼仪,大婚还要许久呢!”
“我……”孙茗满脸的不安,“还没大婚,我也要先入宫?那陛下见到了不会不喜吗?”
孙交能做到尚书,家教如何会差?孙茗知道这仿佛更像是出于朝争所定下来的事,那她这个破了祖制的人恐怕会处于风口浪尖。还没大婚就常常入宫的话,成何体统?
想到这,她心里越有点不安和酸楚:这命里郎君,究竟有几分是真对自己有情意?大概全是出于国事考虑吧?
“怎么会不喜?”孙王氏拉着她的小手看得满脸都是笑意,“我家茗儿这般可人,还知书达理!陛下要是见了,一定最欢喜!”
她口中的“至上佳婿”现在却又再次拉着朱清萍躺在了龙榻上。
今天跟国策重臣一起多喝了一些酒,他现在也没多想国事。
朱清萍的心跳自然还是很快的,这几晚都如此,而今晚更甚。
朱厚熜的脸有些酒后的烫,而他能听到心跳的那衣襟下也透着热气。
他的手也很自然地触着朱清萍的腰间又开始不安分:“反正都是赐姓,明天改元,给你改姓……林吧,茂盛!”
朱厚熜感受着自己为所欲为的没有顾忌,嘴角露出笑容:“朕这长子若要稳妥点,还是得你,免得其他后妃年幼,产子易夭。至于将来,也无须担心嫡长之争,朕都有计较。”
等脑袋一转之后又叹道:“孩子看来也饿不着。”
皇帝的这些荤话,朱……哦不,林清萍哪里还听得进去?
什么茂盛,什么饿不着……她现在已经脑子开始晕了,浑身紧绷得很。
太后是安排过她小任务,但是现在感受着这小皇帝的……手法……口技……哪里需要教什么?
虽然从第一天“哄睡”之后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谁知道会是今天?
除夕之夜,破旧迎新。
朱厚熜开始为自己的国本大事努力操劳,先从大姐姐开始。
至于长子出自哪里,当然要看一些天意。
就算这个已经熟透的林清萍不是皇后,朱厚熜也不过于担心将来的继承问题。
法子多了去了。
乾清宫里,始终还记着自己守岁兼守夜重任的黄锦终于隐隐听到朱清萍的异声。
他脸色很古怪。
这要不要记?
而朱清萍今天“哄睡觉”哄的时间很长,长到后半夜之后也没出来。
黄锦一脸凝重:这下真得记了。
明天改元之后第一件大事,给清萍娘娘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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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孙交当年不愿意做王妃家,但现在皇帝的意思,那是皇后家,孙交儿子孙子也都是世袭伯爵了。
“……臣……谢陛下隆恩。”
孙交现纠结名声也是有限度的,现在陛下给得太多了。
自己能当重臣,子孙还都有爵位。
崔元咧嘴一笑:果然还是成了国丈,但两人又都是重臣。
皇帝实现这个目的的方式,竟然是要将它作为将来宗室改革的引子。
有了这个令众臣都期待的远景,又有国策会议、御书房设立后的各种限制,外戚之患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出现。
再说了……也许将来还会变呢?
除非皇帝命短。
但他精力旺盛得吓人,还跑步强身。
朱厚熜面对未来国丈,却又继续说道:“后位最为重要,故而母后与朕之意,都是先定下来。而皇子国本重事,天子十二女,二妃九嫔也还是照选吧。只是明年选秀,也不必令天下暂停嫁娶,免得误了其余女子的姻缘。妃嫔之家可为官,想来倒也不会如此前一般多有畏之如虎之势。”
每次选秀,因为皇宫中的幽居生活和高死亡率,许多人家是很害怕的。与选秀同期的,还包括选宫女和后备女官,所以有些寡妇都吓得赶紧再婚。
他看了看孙交,对于未来女婿同时继续找其他女人这种事,孙交显然毫无波澜,反而点了点头:“此乃善政。”
朱厚熜又道:“内臣、宫女忠心服侍皇家,然无有子嗣、晚景大多孤凄。朕另有筹谋,将来有大量所需取用之人。可令各地养济院此后专门赡养孤寡,而各地失孤之幼儿,则多可送至京城。朕皇庄中于司礼监下另设慈幼院,将来以之为诸多无权无钱之内臣、宫女义子,使之能得赡养、享血食。”
在这现场准备做服务的一些小太监、小宫女们无不微微一颤。
偌大的禁宫里,只有得权得势的大太监和女官们,也许能够从原本的宗族里,又或者外面认得义子,将来有个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