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爷是偷溜进来的,先走了,你自己记得上药啊……”他说完转身便跑。
顾锦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叶限啊叶限,你也有今天!
“青蒲!”她刚朝着外面唤了一声,窗子里便翻进来一个人,那人身材修长,肩宽腰窄,不是陈彦允是谁?
这时间赶得刚刚好,顾锦朝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和叶限商量好了?分开陪我?”
“没有。”陈彦允否认,提了提手中的食盒,“你初来京都,我去给你买了一些京都的特色美食,就来晚了些。”
他目光扫过顾锦朝明显肿了许多的唇,眼眸一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温和道:“从回府到现在就没用过膳,是不是饿了?快来用膳。”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将膳食一一摆了出来。
“好。”顾锦朝穿着罗袜便直接下了床,然后脚尖刚踩上地面,陈彦允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抱着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圆凳上。
“怎么不穿鞋?”
“有你在,我不需要穿鞋啊……”
陈彦允听到她这句话,眼中都布满了柔和笑意:“原来锦朝的嘴这么甜。”
“怎么,午后的时候,三爷是没尝出来吗?”顾锦朝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挑衅朝他看了过去。
陈彦允的笑意更深了:“锦朝的唇还肿着,还是别乱撩了。”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顾锦朝碗中,“用膳吧。”
“哦……”顾锦朝悻悻点头,拿起筷子,却又微微蹙起了眉,“顾府怎么好像没人送饭过来……青蒲恐怕也还没吃。”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想把青蒲叫进来一起吃。
陈彦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担心,我让陈义给她带饭了。”
“三爷好贴心啊。”顾锦朝夸了一句,语气十分真诚,目光却已经开始飘了,顾府怎么连饭都不给她送?宋姨娘在管家,她倒是不觉得宋妙华有这个胆子。
现在府里能管事的人差不多都倒下了,那帮下人群龙无,怕是已经乱做了一团,不过不着急,她明日再管。
而陈彦允一直陪着顾锦朝,直到她躺在床上入睡,他坐在床边,又垂眸看了她许久,这才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离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锦朝便很有精神的起了床。
“青蒲!没人来送饭,你就亲自去厨房端过来,等我们用完早膳,再去拜见老爷。”
“是,姑娘。”青蒲太了解自家姑娘了,姑娘说端,那就是抢,说拜见,那就是搞事啊!她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已经摆着几份备好的早膳,青蒲一眼便看到了冰糖燕窝盏和八宝攒汤。
她立刻伸手,将这两样东西端了起来。
厨房里做工的下人急忙上前拦着:“哎,你哪个院子的?这是给宋姨娘和老爷准备的,你不能拿走。”
“我家大姑娘要的,就没有不能拿的。”青蒲一脚踢掉灶台上放的一个空碗,啪嚓一声,把厨房的人吓得一哆嗦。
青蒲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警告道:“谁要是再拦我,我这一脚踢的可就不是碗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府里的下人,倒还没那么忠心,愿意为了主子挨一顿打,几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青蒲走了。
反正,到时候就算怪罪下来,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
青蒲端着托盘回了院子:“姑娘!这是我从宋姨娘和老爷那抢的!”
这些东西,她们纪家经常吃,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只是,抢过来的东西,吃起来才香嘛。
顾锦朝拿起汤匙,轻轻搅拌了一下,然后称赞道:“做的不错。”
“不过,一大早便吃这么滋补的东西,他们两个也不怕虚不受补,把自己给补死了。”
青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仆二人分着把两份汤喝完。
吃完后,顾锦朝拿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青蒲,我们走。”
“是,姑娘!”青蒲应得格外来劲!太好了!又要去搞事了!
两人一路走到顾德昭的院子。
主院的下人果然消息比较灵通,看到顾锦朝走过来,谁也不敢拦,只在前面小跑着引路,到了房门口,才有人高声提醒了一句:“老爷!太太!大姑娘来了!”
顾锦朝微微挑眉,哦?纪晗居然也在,起初有些吃惊,但很快她也理解了。
毕竟,纪晗喜欢这个老渣男啊,趁着他受伤了,可不是要好好表现自己的真心,只怕辛苦一晚上,渣男内心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
顾德昭此刻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这个孽女下手可真重啊,打的他全身上下都是伤,怎么躺都是伤啊!
而且!连早膳都抢他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听到动静,他当即就甩给了她一个白眼,陈彦允和叶限都站她这边又怎么了!他是她爹!有本事他翻个白眼她也去告他!
“你又有什么事儿啊?”他的语气十分冲!
而坐在床边的纪晗倒是温柔许多:“朝姐儿来了,快坐。”
说完,她便用帕子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
顾德昭躺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昨天一晚上都咳多少回了,这哪是照顾他,分明是不让他睡觉。
他好不容易疼得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她咳咳咳一阵,把他吵醒!他好不容易又迷糊了,她又咳咳咳一阵,又把他吵醒!
他都快怀疑这母女俩就表面不和,实际上是一伙的,专门来折腾他的。
“夫人啊,”顾德昭恳求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回院子休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