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钟巧嘛,她只会做点不用开火的白人饭,简称沙拉拌菜叶子。
按道理说,唯一能胜任这份任务的人只有周洵了,但好巧不巧的是,荣林突然到访。
他熟门熟路进来,全然把这当自己家,将提了一路的水果放在岛台上,作势朝男主走去。
“周——”
不料嘴里话刚出了个音,就被一旁的钟巧半路拦截,她搭上荣林的肩膀,硬生生将人按住,“弟弟,你来的正好,今晚的晚餐就靠你了,我们去厨房,我给你打下手。”
许是良心发现,又或是于心不忍,她不顾荣林反抗,将人往厨房拐,同时回头冲两人道:“你俩上去休息会儿,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说着,钟巧将人推进厨房,松了手。
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力气这么大,荣林吃痛地捏了下脖子,刚想迈步出去,就被挡住。
看着眼前只见过几面的人,荣林生出几分警惕,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她与田舒窈的关系。
近墨者黑,田舒窈的朋友必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试图讲道理,以理服人,他诚恳道:“我不会做饭。”
要不说两人能成为朋友呢,钟巧胡诌的话也是说来就来:“别谦虚了,都说你的厨艺特别好。”
省略主语,管是谁说的,总之先把人拖住。
话落,她贴心地将挂在一旁的围裙取下来,作势要帮荣林穿上。
转眼的功夫,荣林已穿上围裙,他默默捏紧拳头,气得咬牙。
定是田舒窈,又想偷懒,还把周洵哥也带坏了。
三楼露台。
太阳早已落山,天色暗沉沉的,气温也降下来了,吹来的风微微热。
精心照料的花坛底绕了一圈灯管,感应到人,亮起黄色的暖光。
两人并排站着,田舒窈忽觉鼻子泛痒,忍不住摸了下。
“还生气?”
周洵的声音响起,打破沉默的氛围。
田舒窈没看他,手腕轻轻搭靠在栏杆上,明知故问:“生什么气?”
下一秒又不打自招:“我才没有生气。”
周洵偏头看她,刨根问底:“那为什么不戴?”
不戴?
不戴什么?
愣了下,田舒窈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他送的项链。
轻哼一声,她没说自己整个首饰盒都落在学校了,漫不经心道:“太普通了,没什么好戴的。”
轻笑了声,周洵接下她任性的小脾气,“我的问题,下次带你去挑。”
没作声,田舒窈怒了下嘴。
周身恢复安静,只剩一声盖过一声的蝉鸣。
小区的绿化很到位,种了不少树,甚至有野生松鼠,但最扰人的还得是蝉,每年夏天都少不了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