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温度远低于楼上教室,大门的风灌进来,雨势仍在继续。
门厅前的大理石台阶被雨点浸湿,形成分明的干湿交界线,还未走出去,细密的雨水就飘了进来。
“我背你。”周洵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她。
水滴顺着伞面滑动,扭扭曲曲,一前一后在地砖上落下水圈,水圈的周围是神似齿轮的尖角,一点点向外蔓延,直至两滴水汇聚在一块。
她故喜欢冷战,每当这时候,一项喜静的人却有说不完的话,因此,从小到大,无论闹多大的变扭,他们好似都无法生分。
这点,她后知后觉才明白。
“月月。”
许久没听到动静,他又唤了声,不同于以往的称呼,他在妥协求和。
思绪回笼,田舒窈余光瞟了眼身后的人,不满:“别这么叫我。”
除却亲近的人之外,她不许旁人这么叫,也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被提起。
若有似无地笑了下,周洵半蹲下身,“嗯,上来吧。”
僵持不过他,田舒窈双手搭上他肩,小声嘀咕:“你这人还真是古怪,上赶着要背人。”
撑开伞,两人走出门厅,雨势依旧,周身雾茫茫一片,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视野。
“原来你喜欢这款。”
猛地回神,施淼收回视线,朝身侧看去,那人还在继续:“只可惜,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
戏谑嘲弄,出口的话最是知道如何落井下石。
他偏过头,嘴角仰起弧度:“放心,大伯那我会帮你保密的。”
“随你。”早在看清身侧人的瞬间,施淼的脸色便冷下来,并不领情。
似被眼前人的反应逗笑,他侧身挡住她的路,面上笑容依旧:“这就是你答谢的态度?”
“不就是一个男人,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施淼顿时警觉:“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汪齐!”彻底失了耐心,她高声唤他。
汪齐也不气,似没看见她眼中的愤怒般,微微躬身凑近,“等着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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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暴雨,学校的柏油路就没干过,大大小小的水坑,挂在阳台的衣服也迟迟未干,尽是潮湿味。
终于等来雨过天晴,春夏交接的日子也来了,气温捉摸不定,时高时低,一路上穿什么的都有。
铃声打响,田舒窈等了会,跟着最后一波人流出了教学楼。攒了好几天的快递未拿,她算着数量,往快递站走。
忽地,身侧多出一人。
步伐同频了小段路后,她恍然抬眸,一张熟悉的脸落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