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熬夜改学生论文试试看,千年的糟粕都给他们造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垃圾场提炼地沟油呢,也就我有这个耐心,换周承义来……”
洋洋洒洒千八百字的真情流露,没一句是重复的,被他突然的重音吓到好几次后,田舒窈也不睡了,寻找救命稻草般,去摸口袋里的蓝牙耳机。
然而刚找到耳机,前面的人也说累了,之前没哑的嗓子这下彻底哑了,红灯路口停下后,双眼便不停扫视着。
就在田舒窈迷惑的时候,一旁安静听完全程的周洵快速打开手边的水,递了过去。
田良俊顿了下,伸手接过,一口气灌了好几口下肚,嗓子总算是活过来。
随着车流启动车子,他扫了眼后视镜,正欲开口,那人前一步开口:“田叔说的是,人民教师确实很辛苦,无私地在岗位发光发热。有您这样负责任的老师,是学生的荣幸。”
算你这小子有眼力见,会说话,田良俊鼻腔哼笑出声,满不在乎:“相互成就罢了。”
?
这是在?
在田舒窈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话题圆满结束,困意被彻底打消,她睁着眼,一路清醒到机场。
航班时间不长,不出一小时飞机稳稳落地,两人又回到了安市。
机场到处都是人,叽叽喳喳的交谈声混着行李滚轮的声音,哄闹一片。
田舒窈将随行的斜挎包挂回身上,低头理了下被包包扯住的外套衣角,不料手伸太快,手背“咻”的一下从拉链口划过,瞬间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嘶……”
不等她看清自己的伤势,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而易举握住她的手腕。
周洵的唇轻轻抿直,弯腰凑近:“怎么了?”
温热的鼻息打在手背,一时间她竟分不清是伤口在酸酸涨涨发着热,还是被不属于她的气息染了温。
她轻轻抬眸,眼前的人神情严肃,垂在额前的碎发挡住眉毛,只一双眼睛一眨不眨。
“划破了点皮,没出血,你这俩天注意点,别撕它。”
脑中的神经似通了电,酥酥麻麻地犯着晕,耳旁倏地响起钟巧的声音。
“你哪次受伤他不是第一个跑过来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你傻傻的把他当朋友。”
惊雷闪过,田舒窈猛地回神,快速将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目光左看右看,无法聚焦,声线极不自在:“才不用你管。”
话落,她一把拉过行李箱,埋头往出口走。
身后的人愣了下,快步跟上,不同于以往的退让,他一把夺过行李拉环,侧身挡路,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腕。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田舒窈手腕一抬,试图挣开,然而任由她怎么用力,那只手仍牢牢紧握。
“别看我,看路。”
一路绕过人群,直到周身变得宽阔,两人的手才分开。